金辰就这么在祭火之中躺着，那意志紧绷着，不敢昏死过去，驱动这自己的权柄护住最后一点气力。
他的身躯与元神本就碎成了渣，若是没有权柄，一切都要不存，再往前一步就要彻底消散，功亏一篑。
“死亡……”意识一片混沌之中，金辰最后一点的意识默念着这个词，如果是，他靠着脑子理解了因果与命运的道路，并将之具现，刻画如自己的道之中，那么，他现在就是用身体与元神的不断死亡来记住生死的法则，只不过代价实在是太沉重了。
“举世茫茫，不见一丝光亮……”金辰感觉，自己仿佛在无边的黑夜之中行走，在一处无尽的虚空之中飘荡，无始无终，望不见来路，亦或是终点。
“有些像是，曾经的黑暗牢笼，哦，对了，当初，我第一次，在借用了未来自己力量，死后，就是见到了这幅光景，所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很孤独，到了我这样的境界，陷入真正的死亡之后无法轮回，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即便是“死了”，金辰的内心戏依旧是很多，这是好事，还能够思考，这就代表着自己还没有真正走到绝路，就是这伸手不见五指，其他感官亦是没有作用，连神念都无法使用的地方，太过令人绝望。
还是有一部分的“死亡信息”被风信子小助手打包了起来，这是金辰未来要还的因果，世界上就没有无用之物，说不定在某个时刻就能够派上用处。
“好惨。”就连风信子小助手都不忍去看现在的金辰，除了是个人形，基本上就看不出其他了，甚至因为能量力场与祭火的扭曲，金辰的躯体还时不时地发出脆响。
风信子小助手下意识地检查了维系自己的“作者权柄”，“检索，没有问题，应对方案二，暂不启动。”
金辰没问题，起码短时间内没问题，风信子是他依托“作者权柄”开发创造出的最高存在，当成是权柄之灵也不为过。
而在它的知识库里，收录了诸天万界各种各样的死法，但如同金辰这般，不断地死亡，堪称惨无人道的境遇之中还能够撑下来的根本就没有。
倒也不是那些路尽级，祭道生灵做不到这一点，但是没人这样做过——祂们没必要这么做。
而且这是自己在折磨自己，一切都是自愿的。
“什么，是死亡？”
金辰再一次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他在第一次参悟大道，活过来之后，也问过自己，而他得出的结论是，死亡的概念不只是局限于生命体，一切存在的事物都有走向死亡的可能，不，不如说，是走向死亡的“资格”。
个体的消亡，国家的消亡，民族的消亡，星球的消亡，宇宙，文明……甚至是无数的规则，最后是诸天……
而诸天之后呢？
金辰思考了不知道有多久，在他的时间感知之中，或许上百年？近千年？
不重要了，再这样的环境之中，还能够保持理智而不疯狂就是福大命大，遑论记住时间的流逝，真到了最后，就连自我这个概念都要彻底淡化。
金辰想到了很多，时间长河，因果，命运，属于他自己的道，这些也一样会被损失，避免不了死亡。
直到，金辰的脑海之中出现了祭道之上的境界，死亡？说的好听，那么对祭道之上来说，祂会不会死亡？能不能死亡？是否存在真正的死亡？
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但他却是死了。
高原之主就是这样的情况，不是鲁迅笔下那样的肉体与精神世界的辩论，而是认知上的生与死，不亲自达到这个境界，是无法理解的。
祂死了，但是活着，很矛盾，是一个活着的悖论。
通常，生与死的界限很清楚，即使是再强大的修行者，也只能无限地去模糊这个边界。
要么死，要么生，要么非生非死，要么正在生，要么正在死……称呼诸多，但到了最后，其实只有三种状态，“死亡”“活着”还有“模糊”。
但是祭道之上不同，这个境界，做到了“既死也活”。
而在之前的推论之中，金辰确认了这个境界能够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即便是一瞬间，那也是做到了，而且想要延长多久都没有问题。
“那么，祭道之上这个境界，不，这个概念‘死亡’之后呢？”金辰感觉自己的意志都冒出了冷汗，他不是想不到，是很大程度上不敢想，连这样的概念都死亡了，那么，死亡的尽头究竟是……
他又这么在非生非死的模糊界限上待了很久，直到自己的意志颤动，才从悟道的状态之中退出来。
他身上的死气已经浓到了根本化不开的程度，比诡异仙帝都要称得上诡异。
很正常，特殊节点之中，金辰的身躯不能说不像人，只能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