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送……”
他看着满世界的“金辰”如蜂群般朝着第二神国核心的那个神炉钻过去,祭火每时每刻都在变强,压缩,将魂光熔炼,不断质变。
“究竟还要多少的‘我’才能算够呢?”
第二神国因为长时间被大量的魂光所包裹,其本身也出现不少魂光的特质,明明是一诞生便为实质的神国,现在却出现了墟神阶段神国的特质。
也就是“虚”。
不过这种“虚”并非是倒退,而是一种很特别的变异?或是说进化,使得他的第二神国在保有“实物”特征的同时具备免疫物理打击的能力。
“是‘自己’的馈赠啊。”金辰微微叹了一口气,下一瞬出现在自己的神国核心处,那个透明的祭火神炉面前。
火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的火海,实实在在的铺满了整片用于存放祭火神炉的空间。
这些由魂光转化成的祭火确实是很可怖,哪怕是仙王落在其中,惹恼这些祭火,也要被焚烧殆尽,所以他的实际战力还真不好讲哩。
纯净的魂光在灼灼燃烧,如心脏一般跳动,金辰踏在火海之中,衣袂被无形的热浪掀动,却未觉半分灼痛——这祭火本就由他们的魂光所生,同根同源,如同身体的一部分在呼吸。
苍白色火海占据了这片异空间的全部,最后一点纯净,没有被火覆盖的竟然是祭火神炉所在的区域,但那里却实实在在地是核心处最为致命的区域。
苍白色的祭火是没有温度的,它并不像普通的火焰一样,燃烧时释放出大量的热,也不像一些寒焰,燃烧时透出刺骨的寒意。
以魂光为源质的祭火特性为“纯净”,“净化”,“吞噬”等。
他毫无阻碍地将祭火神炉握在手里,无边的的祭火随之舞动起来。
恍惚间,仿佛有宏大的祭祀声传来,都是他自己的声音,如诵经,如高歌,如低吟,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在此,定要被这场面吓得毛骨悚然。
“嗯……现在,其实可以开始计划起来了。”金辰思考道。
此前,金辰就想过,神国最后的阶段,他会同时走神国唯一/越宙独临的两步,恰好,自己有两个神国。
本来,最适合割舍出去的应该是第二神国,因为第一神国以九色道种灵儿为核心,是最适合自己的神国,并没有任何的限制与副作用。
而第二神国的核心是大量的“金辰”魂光组成的祭火神炉,既属于自己,又很怪异,但最重要的是,这个神国有些不稳定,现阶段也无法诞生生灵。
他在进行计划的倒数第二步时,必然要再次献祭自己的一切,由死入生,由生再死,开辟出一个新的,小一点的诸天万界,与此世完全脱钩,避开诡异族群。
那时候,自己的神国必定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一切的积累都要毁灭,所以他才会考虑将其中一个神国切割出去。
他在第一神国培养太多的生命,第一神国的成长超乎自己的想象,人总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对于有生命之物,那些生灵都像是自己的孩子,后辈一样,他不希望在自己执行计划时,将那些生灵也一起祭掉。
都在说为了大道,一切都可以抛弃,一切都可以利用,但金辰觉得,这只是部分人的认知,若是真这样,能够抛弃一切的东西,祭掉一切的东西,失去了本心,那和强大的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比诡异仙帝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感情的家伙怎么能走到顶端呢?”说实话,金辰觉得一些小说之中的设定,比如无情道,天道无情,成神需要抛弃感情之类的太扯了。
意识一经诞生,便是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割舍掉情感,固然能够在一定的境界之中占优势,但在本质上,这是一种隐晦的残缺,并非什么神性的“完美”。
“算了,世界观不一样,每个修行者的观念也不同,我觉得错误的东西在别人看来或许才是正确呢。”金辰最终还是摇摇头,开始研究起如何将自己的第一神国的切割出去。
想来也是好笑,金辰在创造,并设定残墟路时明确说明了“越宙独临”阶段要实现自我与神国的切割,但他自己还要费心尽力地去找方法。
“让我想想……神国对修行者来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不仅仅是一个由修行者而生的小位面,宇宙而已。”
神国,这本该是修行者自身道途的延伸,是“我”的一部分,就像手脚、神魂般不可分割。
“道途的延伸,生命的延续,感觉还是太笼统,神国核心,我有参考过完美世界中天神到虚道阶段所需要的仙种,而融合仙种,是为了取得天地的认可,与法则更加亲近……”
“天地的认可?对了,神国脱离修行者,也还是一个受到诸天规则承认的位面,如此,才能够安然长存,其存在不仅仅是道路的延伸,也是对诸天规则的诠释与发展。”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