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里:“…………”
谢里顿时满脸无语。
他问谢铮:“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
“有点。”
“是因为伯母说了那些话?”
“和我妈没关系。”谢铮淡淡:“就是胃突然难受。”
“胃怎么了?”
“你哪来这么多好奇心?”谢铮点了根烟:“怀孕了行了吧。”
谢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脸“我和你无话可说”地表情走了。
谢铮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又突然抬高声音:“谢了。”
谢里没回头,摆了摆手。
隔天气温热得离谱,办公室里开着空调都出汗,谢铮让几个助理去买了冰激凌分给员工们。
不一会儿冒着寒气的冰激凌就被人抬上了楼,整层楼都响起热闹的欢呼声,公司群里开始不断刷屏起了“谢总万岁!!”
助理也拿了一袋过来让谢铮选,谢铮随手挑了个巧克力口味的,刚咬下去一口,闻着巧克力甜蜜的味道又突然觉得没胃口。
这样的事情接下来几天又发生了几次,要么是突然没胃口,要么是胃部有奇怪的痉挛,谢铮直觉奇怪,把这事儿和宋清远一说,丫还恭喜他:胃病是霸总标配,恭喜你更像一个合格的霸总了。
谢铮打算过几天公司体检的时候顺便跟着做个检查。
这天谢铮应酬回来,时间已经很晚。
也不是什么高峰期的时间,路上却很堵,一步一挪。
谢铮想靠着椅背睡一会都睡不安稳,黑着脸连骂好几声。
老田家里有个在上高中的小姑娘,笑着给谢铮解释:“哥,这几天学生放暑假呢,都来玩儿了。”
谢铮嗤笑一声:“大半夜的出来乱逛,遇到坏人就老实了。”
“谁说不是呢?”老田应了一声,突然抬高声音:“哥,这不是那小孩吗?”
什么小孩?哪个小孩?
谢铮睁开眼,顺着老田手指的方向朝道路对面看过去,竟然看到了路鹿。
男生的头发看起来比之前短了点,但依旧能扎在脑后,清清爽爽地背着个书包,双手捧着一个面包在啃,很有食欲的吃相,从他旁边经过的人都是那种因为觉得很可爱所以露出了点笑来的神情。
谢铮笑了:“开过去。”
这地方没法拐弯,老田把车往前开了一段才能调头,一来一回地浪费了不少时间。
好在路鹿还在原地,那个大面包倒是已经吃完了,现在正在喝水,喉结起伏滚动着,整个人和今晚的夏夜很相配,清爽干净。
他按下车窗。
凌厉的眉眼一点点暴露在路鹿面前,接着是鼻梁、带着一点笑的薄唇。
路鹿先是奇怪,像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突然把车停在自己正前方,还往旁边走了两步。但随着车窗的不断下移,他就不动了,捏着空掉的矿泉水瓶站在原地,愣愣地和谢铮对视。
谢铮靠在车窗上,笑得很风流:“你放暑假了?”
路鹿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先弯着眼睛笑起来。
谢铮扬了扬下巴:“这儿不让停车,先上车。”
路鹿还在笑,眼睛弯弯地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上来。
随着路鹿的上车,谢铮闻到了一股很清新的柑橘类味道。
熟悉的柚子味。
闻到这味道的瞬间,谢铮眸色暗了暗。
那些和路鹿在一起的记忆成功被唤醒,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狭窄的车上和路鹿吻得难舍难分,鼻梁撞着鼻梁,就连最简单的呼吸和吞咽口水都变得费力。
他问路鹿:“什么时候来的宸安?怎么不联系我?”
“昨天就过来了,和同学一起。”路鹿答:“我们来找工作的。也想联系谢叔叔的,但想着先找到工作再说。”
“只是因为工作?”
这辆车没有挡板,老田装作自己是一个双耳失聪的司机,安静地开车。
路鹿抿着嘴唇笑。
谢铮其实也拿不准路鹿这次来宸安的理由里会不会有一条是来找他的。
他又和路鹿闲聊了几句“考完试了”、“感觉成绩怎么样”之类的屁话,觉得自己应该释放一点信号。
路鹿脑子很机灵,一定懂他的意思。要是不接,他也不会强求,要是接了,他也不介意继续给路鹿开一两个月的工资。
这样想着,谢铮往路鹿那坐了点。
他又问:“只是因为想打工才来的宸安?”
路鹿:“还有来这边玩一玩,这边景点多,暑假的时候很多都对学生免费开放,我们正好可以去写生。”
谢铮扬了扬眉,觉得自己明白了路鹿的回答:“你住哪?我让老田送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