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鹿缓缓睁开眼。
他撑起身子,伸手接过谢铮手上的碗。
路鹿的奶奶很贴心地准备了勺子,路鹿捏着勺柄,很大口、很慢地咀嚼,眼神发呆地看着谢铮放在床单上的手指。
谢铮伸手在路鹿眼前挥了挥,路鹿的眼睛就跟着他的手指动。
谢铮想了想,凑上前去亲路鹿,舌头钻到路鹿嘴里,路鹿的动作依旧很慢,温吞地回应。
这让谢铮有种在欺负傻子的错觉,他站起身:“怎么比之前还蠢了?你吃吧,我出去转转。”
路鹿点了点头,看着谢铮走出去,继续低下头慢慢地吃饭,吃完,又拿过药瓶吞两粒药片。
谢铮以为他因为易感期变笨了,其实没有。
他的头脑还能正常地思考,甚至比往常还活跃,而正是因为这份活跃,路鹿的表现才没那么机灵。
他想到自己完成了一半的雕塑,想到了怎样才能用剩下的衣服将这个巢穴筑完,也想和谢铮做/爱,让alpha的身体由内而外地染上他的味道。
他还想再标记一次谢铮,虎牙刺破他蜜色的皮肤,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男人皮肉下方的腺体里。
也想听谢铮再说一说他之前的事情,最好是高中时候的,那时候的谢铮到底该有多嚣张?
晚上的时候路鹿已经把巢穴搭好了,圆溜溜的一整圈,仿佛圆规画出来的。
谢铮是觉得这样的床根本就没法睡人,主动提出去沙发睡。
他在心里骂自己脑残,放着五星酒店不睡,放着宋清远家的床不睡,简直像脑抽了一样非得留在路鹿家,睡这翻身都费劲儿的沙发。
隔天老田来了一次,他是来取宋清远家的钥匙的。
谢铮把宋清远那些宝贝花草的浇水频率告诉给老田,老田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哥,要不我每天白天把你送到小孩这,晚上再把你接回去浇花?”
谢铮:“…………傻逼。”
老田笑:“哥你倒是对小孩真好,走心了?”
谢铮靠在墙上,香烟的火光在薄唇边若隐若现。谢铮说:“我有我的理由。”
老田张了张嘴,没敢问。
谢铮在客厅睡了四天,除去沙发确实挤了点,别的地方倒是完全没得挑。
路鹿的奶奶手艺很好,谢铮被老人家投喂得很满足,白天捧着电脑开开会,傍晚闲下来就去海滩走一圈,简直就和度假似的。
第四天的时候,谢铮再去给路鹿送饭。
一进屋他就注意到有哪里不同。
谢铮抽抽鼻子,问路鹿:“你易感期结束了?”
路鹿那个巢还在床上,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很多,头发在脑后扎起来,翘着眼角趴在他的巢穴边上:“就剩尾巴了。”
他道谢:“这几天辛苦谢叔叔了。”
“没事。”谢铮说:“从你工资里扣。”
路鹿噗嗤一笑,伸手接饭。
“多吃点你,”谢铮说:“今晚卖点力。”
路鹿:“咳……”
谢铮有意逗他,插着兜弯腰亲他。这是四天来的第一个吻,不再尖锐的柚子味道很清新,在闷热的夏日里让人通体舒畅,就在路鹿马上反守为攻的时候,谢铮突然站起身:“我出去转转。”
路鹿握住谢铮的手腕,用力一拽。
谢铮猝不及防地跌在床上。
路鹿从他衬衣下摆钻进去,从谢铮的角度能看到自己胸口鼓起一块,扣子和扣子之间的缝隙里还露出几撮浅色的头发。
谢铮隔着衣料去捏路鹿的后颈:“臭小子,你知道你老公的衣服多少钱吗?撑坏了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
路鹿问:“多少钱?”
谢铮:“……”
重点是这个吗?
胸膛传来湿润的触感,谢铮看不见路鹿,不知道他下一秒要亲吻哪里,反而更觉得刺激。
谢铮从来都遵循自己的欲望,既然有感觉了,塌腰往下一躺,脖子刚好垫在后面的衣服上,腿弯也恰好能搭在隆起的衣服堆上。
别的不说,倒挺舒服的。
也很刺激——在另一个alpha的巢穴里,被占有。
虽然路鹿的易感期就要过去了,但可能是因为残余的影响,路鹿劲头比平时还大。刚开始还好,后面的时候谢铮又不受控制地发出那种类似于干呕的声音。
“唔……”从一半的时候,谢铮怕自己叫出声,随手扯了件路鹿的衣服塞到嘴里,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吐出湿漉漉的衣角:“……蠢鹿,你正常点行不行……操,你停得再久,老子又不会怀孕。”
路鹿顿了顿。
客厅里隐约传来电视机里播放新闻的声音。
路鹿低头,伸手抹去谢铮脸上的汗,轻声问:“谢叔叔怀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