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铮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要是正常情况下比,谢铮不觉得自己的体力会输给路鹿。
但做下面那个所耗费的气力比谢铮想象中要多太多了,再加上谢铮现在本来就处于易感期,谢铮竟然只有被压制的份儿。
他用力翻了个身,凑到路鹿耳边,湿漉漉地威胁:“你胆肥了敢这么对你老公?你等着——下次看我不干死你。”
路鹿笑着答应:“嗯嗯。”但从他越来越放肆的动作来判断的话,显然是没听进去。
-
路鹿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今天没课,待在工作室画草稿。
关于下一个作品,他其实已经有了灵感。
谢铮身上的犬类骨骼很好看,他也可以用骨骼来组成更多的东西。天空、草地、雪山,整个世界。
路鹿画画改改的,最终草稿渐渐定型。
白骨版的断臂维纳斯。
这类带一些设计的创意雕塑其实对于他们现在的阶段来说还太早,但路鹿很喜欢这种把自己不成熟的灵感变成现实的感觉。
他全神贯注地找参考、细化草稿,这种沉浸的状态最终被一阵敲门声叫醒了。
“我看到你们工作室还没关灯,就猜是不是你在。”
同系的几个同学探头进来:“小鹿,晚上民乐社聚餐,我们去蹭饭,你和我们一起啵?”
同学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小:“那家饭店的虾听说有这——么大!”
“这——么大呀。”路鹿忍笑学同学说话:“那我一定要一起啵。”
民乐社聚餐的地方是在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中餐厅。
来吃饭的也不只是民乐社的社员,还有不少跟着凑热闹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拖家带口,反正人越多饭钱A得越划算。
吃到一半的时候崔松柏也来了,风风火火的。
他很惊奇地睁大眼:“我刚刚看到谢铮了。”
“谢铮?”
“老师吗?”
“啊,我知道他!”
学生们有部分不认识谢铮的,崔松柏在短视频软件上打上谢铮的名字,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满桌都响起了恍然的“噢——”
——原来就是那个长得很帅很吓人的,在网上火过几次的总裁。
听其他人提起谢铮,路鹿有些忍不住想笑,他按了按锁骨,一层薄薄的衣服底下全是谢铮留下的咬痕。
他偷偷给谢铮发消息:谢叔叔
[谢]:?
[谢]:[转账0.5元]
[谢]:老公忙呢,买根棒棒糖吃去
路鹿憋笑憋得就差把脸埋在桌子底下了。
崔松柏神秘兮兮的语气:“和我们宋老师是朋友呢。”
宋清远学生们倒认识的多了。
同学们又恍然地“噢”了声。
民乐社的社长是个精干利落的oea女生,她抿着嘴唇笑:“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学生们互相看看,再再再次恍然地“噢。”
“竹马竹马哇。”
“还是同学。”
“谢铮不是在临渊的么,这次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来宸安了。”
“那天宋清远和他在校园里有说有笑的。看着很配。”
“可他们不是两个alpha……”
“宋老师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是alpha,不如说是beta。”
同学们热烈地八卦着,几乎已经快要把“谢铮其实苦恋宋清远这件事”拍板钉钉。
路鹿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里自己的倒影,刚才被逗出来的那点儿笑容已经全没了,表情冷冷。
路鹿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饭店的卫生间水龙头竟然是从雕刻成希腊女人怀里的果篮里流淌出来的,路鹿喜欢这样的巧思,用手机前后左右地拍了好几张参考照后,弯腰用手接了捧水,把脸埋在里面了一会。
再抬头的时候路鹿从前面的镜子里看到湿漉漉的自己,和自己旁边黑色西装,宽肩窄腰的男人背影。
谢铮抱着手臂,好笑的语气:“你在干嘛?吐泡泡?”
路鹿笑:“太热了。”
“你怎么在这儿?”
“社团聚餐。”路鹿比划:“听说这里虾有这——么大。”
谢铮“哦”一声:“怪不得,我们隔壁的包间应该就是你们这群小崽子,吵死了。”
“嗯,他们都喝了点酒。”
谢铮突然眯了眯眼:“你喝没喝?”
“没有。”
谢铮两只手捏住路鹿脸颊两侧,调戏好学生:“叔叔检查下。”
路鹿很配合地张开嘴巴,吐出一点舌头。
这张乖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