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灯芯燃烧。

    楚玉棠的唇边漫出鲜血。

    无人能窥视之处,灵流再度划开他的心脉,剧痛让他的目光再度变得冷戾。

    清醒一点。

    不能心软。

    这世上已经没有人会站在他这一边了。

    谁知道这样的弱小是不是另一种高明的伪装?

    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他决不能再信任任何人。

    ……

    大火吞噬着一切,刺痛、枯焦。

    阮棉在无边烈焰中奔跑。

    她热得喘不上气,茫然地看着在火中倾颓的城池。

    这……这是哪里?

    她又穿越了?

    “杀了他,杀了他!”

    山呼海啸的喊声让阮棉转回头。

    只见远处的高台下簇拥满了激动的人群,而一个人正被数把长枪钉在高台之上,浑身血肉模糊。

    他跪着,头颅低垂,污秽的长发遮蔽了面容,苍白的闸刀悬在他伤痕累累的脖颈高处。

    “砍了这魔族奸细的头!”

    鲜血飞溅,一颗头颅滚落。

    阮棉双眼圆睁,在头颅飞起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被划烂得只剩半张的苍白面庞。

    “杀了楚烛明!”

    阮棉猛地睁开双目,大口喘息起来。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冷汗从鬓边滑落,眼前一片模糊。

    “师姐……师姐?”

    “别怕,我在。”

    一双发烫的手将她的上半身扶起,让她依靠进同样灼热的胸膛中,随后轻轻拍她的背。

    “冷静,放缓呼吸。”

    是圣女……

    阮棉的精神从高度紧绷中放松,她浑身脱力地瘫在楚玉棠身上。

    “师妹……”阮棉拼命地眨着眼,她仰起头,想看清头顶的人,“我……我好像梦到了一个被砍头的人,他和你有点像……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拍她背的手凝滞了一瞬,随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

    “没有。”

    “只是个梦而已,不必多想。”

    在阮棉看不到的地方,楚玉棠目露沉色。

    仅仅是片刻的修补,她就触及到他识海之中的景象了么?

    这异灵根,出乎意料的危险。

    “哦……”

    阮棉乖乖缩进了圣女怀里,鼻尖都是海棠花的清甜香味,身体大面积的接触带来的温暖与挤压感让她安心无比,精神也彻底放松下来,享受这难得的亲密。

    然而乖了不到几秒,她就伸手环住了圣女的腰,抱得死紧。

    楚玉棠:“……”

    垂眼看了会儿满脸潮红的病号,楚玉棠还是放弃了纠正她的坐姿,低声道:“我去找医修看过,你发烧大抵不是因为受寒。”

    “我猜,或许是因为先前帮我修补了识海。”

    “异灵根大多逆天而行,弄清楚它的状况之前,师姐要谨慎使用。”

    “嗯嗯。”

    阮棉一边点头,一边趁机用脸蹭了蹭圣女的胸膛。

    呜呜我贴心的好妈妈……

    楚玉棠:“……”

    “师姐,你对其他女子也是如此么?”

    “啊?”阮棉一呆,随后脸色爆红,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圣女发现了。

    “才不是!我只和好朋友、不是,我只对讨厌的人这样!”阮棉汗颜,迅速找补,差点忘了自己恶毒女配的身份。

    说完,她就挣扎着要从楚玉棠怀里出来。

    楚玉棠顺势让阮棉重新躺下,垂眸帮她掖好被子。

    “继续休息吧,我就在隔壁,不舒服随时呼唤我,我听得到。”

    圣女的微笑体贴温柔,她将一块冷毛巾再度贴上阮棉的额头。

    旁边放着一盆清水,想来她一直在这里照顾她。

    阮棉瘪了瘪嘴,温柔的圣女很好,但她却忽然不想看这样的圣女了。

    要是能看到更多鲜活的表情多好。

    但她也知道不能强人所难。

    于是听话地点点头,目送圣女出去了。

    但重新变成孤身一人后,难受又涌了上来。

    阮棉静静躺了一会儿,心中升起不甘心。

    她掏出了玉简。

    “统子,统子你在吗?”

    “刚刚你听到女主的话了吗!”

    刚走到隔壁的楚玉棠:“……”

    “我在。”

    或许是发烧的迷糊脑袋阻碍了阮棉的思维,助长了她的胆子,阮棉开始像个醉鬼一样闹起来。

    “统子,女主说我是因为帮她修复识海才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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