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
得发起抖来。

    “师妹,把你的手……呃,还是脚?挪开一点好吗?”

    阮棉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虬结带刺的海棠花枝。

    花丛深处的楚玉棠幽幽盯着她片刻,那些花枝才收缩着挪开了,它们在冰泉里荡开道道水波,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阮棉微寒的肌肤。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阮棉一边挪动一边试图缓和气氛,“是生理期到了?”

    楚玉棠:“……”

    他盯着阮棉的眼睛道:“识海崩溃,我自然无法维持理智与人形。”

    说完,他笑起来,愈发不像人的眸子里透出些许讥讽。

    “师姐,现在的我,可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在冰室中回荡的嗓音,已与平日清冽的女声大为不同,微哑而低沉。

    “你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阮棉:“……”

    看看,任圣女自己作的结果就是冬天泡冷水把脑子烧坏了,嗓子也烧坏了。

    她没理会,而是拿着醒神符继续往前走。

    直到站在楚玉棠仅剩的半边脸面前。

    狰狞的海棠花枝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如同牢笼禁锢住了猎物。

    如玉般惨白的半张美人面垂着眼,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冷冷俯视着阮棉。

    而被怪物的阴影笼罩的少女,面上的最后一丝惧色也完全褪去。

    她被冰水冻得发白的脸上漫上一丝突兀的红晕。

    “我第一次画符……”阮棉不好意思道,

    “要是效果不好,你也别笑我。”

    说完,她就将手中的醒神符贴到了楚玉棠的额头上。

    灵流从符文涌进了楚玉棠的识海。

    他瞳孔骤缩,整片海棠花海都战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