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愧
是猛烈的灵兽。

    天行宗本宗之地,四处是结界禁制,若不开禁制,血蜂无法通过,也无法完成彻底的搜查。

    秦厉之蹙眉,忽然感到在被楚玉棠倒逼。

    他一直在怀疑他,却始终无法找到任何明确指向楚玉棠的证据。

    反倒不断在他人身上钉下了罪名。

    提前看了考题的楚家几个子弟必被处罚。

    作为楚家族长的宗主教导无方,有失威仪。

    与楚家敌对的宗门内另外两大世家被怀疑,接受刑司调查。

    与楚玉棠成日作对的阮棉几乎要被指认为罪魁祸首。

    而这些指控,都不是楚玉棠主导完成。

    发展得这么快,全都是因为秦厉之。

    在第一门天资考核时,秦厉之看到楚玉棠在窥天镜碎裂之时救下了阮棉,怀疑楚玉棠对阮棉有私情。

    他一向厌恶楚玉棠,觉得楚玉棠这类恶徒极有可能徇私枉法,这才马不停蹄地调查。

    若真是楚玉棠主使了一切……

    那么,他是个太过可怕的对手。

    不仅是秦厉之,其他司主看楚玉棠的眼神也变了变。

    就算是作为楚玉棠师父的宗主楚濯浪,也面色稍冷了些。

    打开本宗内所有禁制需六司司主共同表决通过,宗主有一票否决权。

    仅仅是为了找一份试卷,竟要做到这个地步么?

    让天行宗的一切,在操纵血蜂的楚玉棠眼里一览无余。

    眼前,却由于涉及入门考核考题泄露,不得不做。

    并且,因为涉事者有礼司司主楚玉棠,六司和宗主齐聚,他们甚至没有机会规避掉这场对他们不利的博弈。

    被所有人以不善的视线逼视的圣女,唇边笑意却依旧温柔平和。

    若说她有错,她只是对阮棉一人犯了错,不是么?

    而追踪喜欢的师姐的笔墨,虽有违道德,却定不了修真界的任何一条罪名。

    并且这个“喜欢”的由头……一个月来,楚玉棠的确对阮棉好得不寻常。

    凝滞的气氛中,手戴锁灵银链的圣女上前一步。

    她再度道:“诸位请下定夺。”

    阮棉呆呆看着身边挺拔如竹、面露清浅微笑的人。

    她忽然发现,有什么变化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现在,掌控这里的,不是断案的秦厉之,也不是手握大权的宗主楚濯浪。

    而是那个看似被剥夺了所有攻击能力、被指控了污名的圣女。

    楚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