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语残缺的记忆渐渐补全,但还是有更多的记忆拼接不到一块儿。
眼前一花,场景再变。
一个熟悉的小房间。
比她之前看到的更破旧了。
这已经是幢差不多的烂尾楼了,大部分居民都搬出去住,但因为租金便宜,很受一些外地打工仔和混混的喜欢。
闻语依然还是住在501。
她站在空荡窄小的房间,目光呆滞,眼前划过雪花般破碎的记忆,飞快划过,她怎么抓也抓不住。
她在画画。
她在发烧。
她和一群婴孩儿大眼瞪小眼。
她手足失措。
她在温柔讲着故事。
她对着调皮捣蛋的孩子打屁股。
她对那些孩子们又爱又恨,无痛当妈,一下子多了八个孩子,各个都是一顶一的脾气古怪。但她相信铁杵都能磨成针,她还不能收服一群小屁孩。
孩子们乖了。
她也无能为力了。
她送走了八个孩子,拨通了黎戊的电话,答应合作。
记忆碎片飞走的太快,闻语的心脏一次跳得比一次重,心梗,喉咙堵塞,眼睛发红。
慢点!
慢点儿!
给我慢下来!
闻语的眼睛炸出紫光,愤怒的一把抓住一段无序的记忆团子。团吧团吧塞进自己的嘴里,猛地闭上了双眼。
睁开双眼。
她伏在桌上画画,白T裤衩,衣服领子边是干了的油渍。她毫不在意,转着铅笔玩。
有人嫌弃的啧了声,嫌弃的把她衣服撕烂。她转回头怒骂:“我就只有这件衣服了!”
那人丢了张卡在她面前,“我有的是钱,随便买。”
她捂着胸口,瞪那个人。
那个人怂恿她道:“要不要试试你那个【赋生】的能力。”
闻语也有些蠢蠢欲动。
【赋生】这个能力可以赋予非生命物体生命,得证它们的存在。
转身翻了件Medusa的黑衬衫套上,闻语把桌上的人设稿一张张摊开。
双手合十,闭眼,跺脚。
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睁眼,啥事也没有发生。
闻语双手比了个十字放在胸口,低头用额头贴在手上。
再睁眼,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旁边的Medusa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是这样的。”
闻语回头看她,“那是咋样?“
“需要你自己用心去感悟。”
闻语闭上眼,重新感悟。
感悟、蓄力、用力。
感觉来了!
猛地睁开眼,闻语冲向厕所。
Medusa无奈扶额。
朽木不可雕也。
半个小时后,闻语无力扶着门,双腿颤抖打着摆子,有气无力,但双眼亮的瘆人,自信道:“这次我真的知道了!”
Medusa将信将疑看着她。
洗了个澡,给手消了个毒,用纸巾细细擦着手,每一根手指都仔细擦过。
闻语坐了回去。
右手张开放在桌子上方,绿光在掌面亮起,如萤火虫落下,轻柔贴在那些纸稿上。它们融化了,流进了纸里面。微微有些发黄的稿纸一点一点变绿,被绿色侵略,知道全部变成绿色。
一个紫色的小点点在人物稿疑似心脏的地方,激动的跳了跳,拉长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条线。线从心脏处扑开,胸膛、四肢、脑袋。人的大致模样出来,再细构五官和服饰。
七张稿纸悬空而起,把闻语围成一个圈。
闻语惊讶站起,稿纸跟着她移动而移动,顿在空中,飞快转了起来。一个充满生机的绿色光圈围绕闻语,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然后停在她胸口水平线的位置,停在她伸手可以摸到的位置。
闻语看呆了。
在她眼前是一张人设草稿图。
金发的少女坐在弦月上,怀里抱着一个圆月般的玩偶。轻薄白色长裙,金色的长发如金色河流从脚边流过。她面无表情,眨了下眼,目光移动,看向发愣的闻语。
“傲慢。”
闻语怔怔道。
面前的纸发出金色的光芒,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然后往旁边转了一格。
第二张人设图出现。
“嫉妒。”
不变的服饰,不变的背景,除了里面的人物能动能眨眼。
闻语念过一个,下一秒便会换上另一个转到她面前。
第三个贪婪,第四个暴食,第五个懒惰,第六个暴怒,第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