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气把家里打扫了遍,拎着垃圾便下楼出去买菜了。
一路觉得恍如隔世,自己格格不入,同大娘砍着价,买了些新鲜便宜的蔬果。她晃到肉铺子,驻留了会儿,看着。肉铺大叔磨着刀,发现她站了好一会儿,扬起大大的笑脸,问闻语要不要买肉吃。
闻语摇头,家里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冰箱里的肉还没有吃完呢。
她觉得自己应该再买些肉囤起来,因为家里剩下的肉可能不够吃。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需要买肉,家里就只有她一张嘴,难不成买着放冰箱里冻到过年吃?
而且她不太爱吃肉。
闻语拎着买好的菜回了家。
一双橄榄绿色的眼睛一直在追随着她。
她皱了皱眉,总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转过头去观察,一无所获。不禁揉揉头,可能是最近赶稿压力过大,错觉了。
爬楼开门,把菜整理理进冰箱,瘫在沙发上一会儿,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抱着平板画画。
闻语觉得自己精神恍惚了。
她能听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地上摩擦、浦东的声音。
她能看到阴暗的角落好像摊开什么殷红的液体。
她闻到她厨房的灶头正开着火,有什么东西在锅里滋滋滋地冒响,听起来好像是在熬油。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瞄了眼时间,放下微微发烫的平板,拉开冷冻柜。一个僵硬脑袋从里面挤出,僵硬的抬手冲她打着照顾。闻语呆呆看着,皱眉,把冷冻柜关上,又重新打开,一切如常,刚刚果然是她看花了眼,拿出猪肉解冻,中午随便吃点,干脆打个蛋花汤,弄个番茄炒蛋凑合凑合。
她走了。
有红色的液体趁着空隙,在地面上汇成一滩,一对空白的脚印出现在这滩红色液体中,然后抬眸,发现一双血脚印向着远处而去,进去厨房。
“咦?地上怎么这么脏?”
看着打倒的血红色腌料,她有些不高兴的皱皱眉头,舔舔唇,不过闻起来还挺香的。
她没想过没什么腌料包会被撕开。更没想过腌料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好像一切理所应当,‘事实’就是事实,没心去追究。
拖完地,饭菜也差不多好了。
忽然发现天然气旁边多了一锅油,看了里面,闻语高兴道:“太好了!还有油!那我就不用再去超市买油了!”
最近没有什么节日活动,所以也没有啥优惠,而且那油死贵死贵的,一大瓶就超过她一天的工资,偏偏炒菜什么的就是离开不油!
黄橙橙的透明的油倒映着闻语的脸,也反映出天花板上一张惊慌的脸皮,闻语那拿出去后,那张脸皮从天花板上落下,掉进被洗过干净的锅里,天然气自动打开,锅里滋滋作响,熬油。
全身满是血迹的男人女人果身在地板上爬着,打开水龙头,水龙头冒出红色的水,一股怪异的又臭又香的味道,怀中柔软的娃娃,外面白色的皮异常柔软,就好像她在捏自己的脸似的……
但是闻语都视若无睹。
因为这些都是假的。
她最经常的做的事,就是无聊的时候抬头望着对面,好似能把对面望出一朵花来。
闻语觉得自己身边好像少了点儿什么,说不上来,就是缺了点儿什么。
比如……人……
一个叽叽喳喳傲娇的人儿,喜欢怼她,又能吃肉!
嘴巴格外毒,但她又甘愿宠着他。
闻语想着都觉得自己有病!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不是有病是啥!?
平板看久了,眼睛干涩,滴了滴眼药水,走向窗,俯瞰下面。看到楼下一身黑色风衣的高大个男人,男人正抬头抽着烟,眼珠无意识转头,忽然对上她的,吓得被呛到了,生理性眼泪都被咳了出来,然后男人大步离开,上了附近的小车。闻语认不出那个车的牌子。
视线再一跳,她对上死角里一双笑意盈盈的橄榄绿色眸子。
闻语看着那双眸子,觉得很熟悉,狠狠剜了过去,橄榄绿色眸子也消失了。
回身,什么都没有。
烦躁的揉着头,她是不是要找时间去医院看一下哈,精神总是出现问题,而且视野之中老是出现一些应该要打上马赛克的恐怖、血腥场景。
踩着伸过来的血胳膊,进了趟厨房,闻语和锅里的眼睛大眼瞪小眼,然后什么也不说的转过头,在碗柜里翻找着什么,没有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出去翻冰箱。
冰箱满了。
打开冷冻室,忽然多了很多脏腑,血淋淋的,还在流着水呢!
闻语冷漠拉上,继续翻。从二层冷冻柜拿出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