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从唇上划到下颌,做出思索的模样。
不过,她回到港口黑手党的事费奥多尔一定知道,那么针对她的存在又需要另外考虑。
就像没有人知道费奥多尔的异能是什么,费奥多尔对于她的了解也算不上太深。他固然知道她能回溯时间,但具体程度无从得知。尤其是在之前的龙灾之后,他更加难以判断她的深浅。
更重要的还是她另一个异能。
横滨知道到灯塔去的人有很多,可谁也不敢断定她的能力具体是什么。除了太宰,毕竟是她亲口告诉他的。不过那份材料估计早就被他阅后即焚了——当然,就算他不这么做,那个文件她本来就设置了在第二次打开时自动销毁。
费奥多尔对她的这个能力认知大概率停留在“吸引物体、但永不触碰,通过其微操可以实现大规模杀伤力”这样的水平,当年与白麒麟的初遇战如果暗中作梗的人是他,很可能对于她精神层面的能力也有初步认知,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他对于她的能力做出明确结论。
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要纳入计算的时候最喜欢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变量。
聪明的人总是想得太多,费奥多尔就算手里捏着这些情报,没有亲眼所见、亲眼确认,就会生出无尽的假设。
他这次行动多少也有试探她的意思在里面,无需对她本人出手,只需要观察森鸥外身上的病毒情况就可以得到很多信息。当然,对于她而言则是个很好的上眼药的机会。
比如说,当年她被迫“叛逃”以及织田作的事按照正常的逻辑,她理应像太宰一样对森鸥外生出离心却选择回归,在知情人看来要么是愚忠,要么是有所图谋。费奥多尔必定会选择后者。那么她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概率跟为了组织或人心而救他的概率是五五开的。
她不出手的话,他就可以按原本的剧本走;她出手的话,他就可以依靠在暗中观测来评估她的实力和危险等级。
可惜她并不忠诚同样也对森鸥外没有杀心——至少暂时没有。
“总之,解决掉那个病毒的话警觉的老鼠会直接撤退也说不定,得先让他以为一切顺利。”弗吉尼亚的目光随着试管里血液上的小气泡缓缓移动,深红的色泽映出她的眼,“而且,情报组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黑手党内部有多少眼线也不好说,趁这个机会一并圈出来吧。”
手上的戒指发烫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她之前故意放任太宰顺走的戒指藏着生命体征探测器,发烫的时候说明他的心率异常可能有生命危险。
情报组的人已经给她递过消息:太宰去调查福泽谕吉出事现场时和费奥多尔正面碰上,心大地很任由他安排的狙击手给他来了一枪,直接把自己送进了急救。
本来这种程度她本应该去探视一下,但既然情况稳定了,还是优先处理事件。
“通知情报组的人任务变更,十分钟内全部到13楼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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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包围了福泽谕吉所在的医院。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面色鲜有的凝重:社长昏迷,头上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而他们的大脑太宰正在另一家医院接受急救。面对数量众多、来势汹汹的港口黑手党,饶是经验丰富的侦探社也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那位没有出现,来的应该只有中原中也。”国木田站在窗口朝外看,眉头紧锁。
“按照弗吉尼亚的性格,目前的港口黑手党应该只是在采取试探,但如果找不到解决方法……”江户川乱步脑袋抵在福泽谕吉床上,语气难得冷沉,“我们得先给出态度,而且,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即便是她也未必拦得住群情激愤的港口黑手党。”
在场的众人对视一眼,皆是抿起唇。比起与弗吉尼亚接触更多的乱步,其余人多少有所顾虑。毕竟弗吉尼亚再怎么说也是黑手党的干部,黑手党的组织纪律性横滨无人不知,任何威胁到其同伴的人都是要不择手段伐除的目标,何况这次陷入危机的还是首领。
乱步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罕见地睁开了眼,翠绿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中原中也虽然强,但他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可要是弗吉尼亚也选择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的话,他们的胜率又有多少呢?
“无论如何,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社长死掉!就算是要直面港口黑手党也——”
“冷静一点,谷崎。”国木田扶了扶眼镜,“当务之急是先转移社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到江户川乱步身上,这位模样少年气的侦探社中心此时回望着他:“我会分析出所有需要的情报。我们必须找到施加这个病毒的异能者,这是唯一能让伤亡最小化的出路。”
真是少见的认真。若非时机不对,国木田高低都要感动一下的。
中原中也到达目标病房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