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已替换)
结局的书,翻过去,下一页仍然是平静的日常。

    老板在楼下煮咖喱,香气顺着楼梯飘上来。他偶尔会抬头,冲织田作笑笑,问他今天要不要多加辣。

    一切都很好。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他偶尔会在半夜惊醒,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枕下的枪,却想不起自己在防备什么。有时候,他会站在窗前,盯着远处的海平线发呆,直到晨光刺得眼睛发疼。

    太宰说,这是战后创伤。

    “战后?”织田作问。

    太宰看着他,鸢色的眼睛深得像口枯井。

    “是啊,Mic的事,孩子们差点出事,你会留下PTSD也正常嘛。”

    他记得孩子们是被黑手党的救援队及时救下的,Mic的袭击有惊无险。

    他记得自己虽然重伤,但被医疗组抢救了回来。

    他记得弗吉尼亚“叛逃”,后来不知为何被平反,说是出差,但至今未归。

    处处合理,处处透着违和。

    他开始写小说。

    不是以前构思的那部,而是一个新的故事——关于一个杀手,一个死去的少女,和一场被遗忘的黄昏。

    可每次写到关键处,笔尖总会停顿,墨水晕染开,像一滩血迹、或者一滴泪水。

    每当他怎么也下不去笔时,不知哪里来的风会吹动纸张,发出猎猎的声响。

    “好慢啊织田作!”就像曾经会窝在沙发里催促他的少女。

    某天夜里,他梦见一双金色的眼睛。

    醒来时,发现稿纸上多了一行不属于自己的字迹:

    “织田作,你的结局怎么还是那么蠢。”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晨光透进窗户,才轻轻合上笔记本。

    偶尔,他会和太宰在Lupin喝酒。

    酒吧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吾的座位空着,弗吉尼亚极少数来时坐过的位置也空着。

    太宰比以前更安静了,常常盯着酒杯发呆,嘴角挂着笑,眼里却什么都没有。

    有一次,织田作问他:“弗吉尼亚什么时候回来?”

    太宰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谁知道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带着一堆难吃的伴手礼。”

    织田作点点头,没再追问。

    可那天晚上,他路过港口黑手党大楼时,看见太宰一个人站在楼顶,风吹起他的外套,像一只濒死的鸟。

    弗吉尼亚的死讯没多久传来,荒诞的死因,但竟然连太宰都接受了?他质问太宰,但他只是给他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纸鹤。没有署名,但其中一只的翅膀上用极小的字写着:“致织田作,死后可阅。”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把它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他隐约觉得,有些答案,自己还没有准备好面对。

    直到某天,他在整理孩子们的画时,发现了一张奇怪的涂鸦。

    画上是五个孩子和一位金发的女性,背景却是燃烧的巴士和持枪的士兵。

    咲乐歪着头看他:“是我们梦见的,作之助先生,我昨晚也梦见她了哦,她摸我的头呢。”

    “我也是!”“我也一样!”孩子们纷纷附和。

    织田作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忽然想起某个雨夜,梦里有人对他说:

    ——“织田作,千万不要为什么东西去拼命哦。”

    ——“我难过的话,你也会难过的。”

    织田作在夜里潜入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抽调了相关记录,回去后他颤着手打开了那罐纸鹤。

    全是空的,只有写着致织田作的那张拆开后写着:笨蛋。

    他的小说卡在最后一章,无论如何也写不下去。

    编辑催了三次,最后无奈地说:“织田老师,主角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个女孩?”

    他盯着稿纸上干涸的墨水迹,忽然觉得口渴。

    “我不知道。”他说,“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被找到。”

    再后来,织田作之助终于写完了那本小说。

    结局是杀手活了下来,死去的少女变成了一只金色的鸟,永远飞在黄昏的天空里。

    合上稿纸时,他仿佛听见有人轻笑了一声,说:

    “这不是能写好吗?”

    **

    雨下得很大。

    中也站在港口黑手党大楼的顶层,手里的酒被他直接灌进嘴里,又倾倒在地。

    楼下,黑色的人群像一群被雨水打湿的乌鸦,簇拥着那口空棺材。太宰那混蛋站在最边缘,淋得像个水鬼,绷带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个可笑的木乃伊。

    中也嗤笑一声,把酒瓶砸在栏杆上。

    “蠢货。”

    他是在骂太宰,还是在骂自己,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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