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四天多的少女站在纪德面前,浑身被雾气一样的浅金光辉包裹,被她触碰的、本已如愿闭上眼的那位在她手下睁开眼——
“你……”
“看清楚了。”她转向纪德,银刃没入对方心脏时声音温柔得像在念童话结局,“杀死你的不是渴望平凡的杀手——”
濒死的男人突然抓住她手腕。
“原来如此……”纪德涣散的瞳孔映出她身后流动的金色雾霭,“你才是……真正的……”
弗吉尼亚抽回手,任他栽倒在地:“是怪物哦。杀手救下的、无可救药的。怪物。”
转身时,太宰正踉跄着站起来,沙哑的嗓音像被火燎过:“弗吉尼亚……?”
“嗯。”
染血的手指抚上他脸颊。她眨眨眼,眸中鎏金渐褪成熟悉的湖蓝,“抱歉,来晚了。”
“告诉织田作,他那个结局太蠢了。还有……”
在触发人间失格的刹那,她整个人像被抽走骨架的偶人般软倒。太宰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却摸到一片冰冷——没有脉搏,没有温度,连睫毛上凝结的血珠都像红宝石般死寂。
“对不起。”她最后的话逸散在空气之中。
二楼窗口,最后一缕夕阳正从她金色的睫毛上熄灭。
啊,原来如此。
太宰木然地想。
这样一来,就都说得通了。
你看,他说什么来着。
只要是认为不想失去的东西就一定会失去。
这个世界真是,无聊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