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恐惧与狂怒中,众人将实验室射成了筛子。
“他妈的被那狗东西给涮了!给老子把那个过河拆桥的混账找出来!动作要快!”
货轮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前进,驾驶室里用死去船长的鲜血染红的屏幕上,记录坐标的位置赫然与歼灭武器的打击目标重合,引起了新一轮的恐慌。
船上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死亡的阴影让他们焦躁非常,领头人已经击杀了几个煽动情绪的人,但负面情绪依旧在蔓延。
他们争抢救生船却误触自己设置的炸弹陷阱,又在因为爆炸而触发的通风系统中中了被弗吉尼亚暗中投放的致幻剂,于是在幻觉中彻底陷入互相攻击的乱象……
倒计时还剩三分钟的时候,船上除了理查德以外的最后一位幸存者崩溃地跪在她面前,弗吉尼亚正用他的匕首削苹果,翻阅着实验记录:“这个针对我的异能抑制器原来只做出来这一个成品啊,两三年才这么点进展,还真是废物。”
还不如副产物有用——这种震荡炸弹会让异能者在三秒内失去对异能的控制,在对于那种自恃于异能的对象的奇袭中可以起到奇效。
之前她在伊甸仓库里找到的那几箱估计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品了。
她用脚尖踢了踢身边被钢丝捆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一颗银蓝色球体的理查德:“还以为能让我把柯罗诺斯分离出来什么的,结果也只是影响脑波让人暂时无法控制异能,什么都没搞清楚还想利用人格式重新改写我的记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弗吉尼亚的声音已经恢复了甜蜜,但越是甜美,在这样的环境下越是显得渗人。
理查德已经无意关心其他,他流着汗呜呜地叫,眼珠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疯狂眨眼。
“你在担心我的安危吗?放心,我可是连我那个不省心部下的殉情邀请都拒绝了三年呢,可不会陪你这样的货色死。而且我已经看过你们这个残次品的资料了——不要那么惊讶嘛,我好歹也是被迫参与过它的研究的。”弗吉尼亚笑眯眯地拿刀子拍了拍他的脸颊。
“这个半成品的问题在于外面的‘膜’并不稳定,可能会有能量逸散,但覆盖范围其实还是可控的,z轴我定在6千米高空,半径刚好覆盖这艘船而不会蒸发太多海水。”她咬了口苹果,又用匕首将剩余的果实切碎,“至于你……”
匕首插进他眼眶的瞬间,她轻笑:
“你会和这艘船一起成为它的‘膜’,吸收多余的能量——带着你的不甘和恐惧,替我向叔父问好吧~”
她脚步轻快地离开,踩着倒计时的最后五秒跳入海中。
45分钟已过——她脖子上的异能环早已失去作用。
那凝结了实验室残党最后心血的项圈在她的手指下寸寸分解,随后赤日一般的火球笼罩了这片海域。
确实如同记录的缺陷一致,火球的边缘不像之前攻击魏尔伦的完全体“壳”那样能做到“膜”外面的树叶都清爽非常,而是瞬间汽化了大概半径200米内最深处8米深的海水,在弗吉尼亚的计算误差之内。
她在歼灭武器引爆的瞬间将货轮设为灯塔,进一步强化了“壳”由外向内的攻击模式,然后在确认没有多余的逸散能量后撤掉了异能。
那些被吸引到货轮外的压缩能量将货轮镀上了赤红的膜,在她取消灯塔设置之后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就让整艘船完完全全地汽化了。
如果理查德在里面还活着、能看到这一切的话,他一定能光荣地成为在“壳”内部见证了这场恒星爆破般的毁灭场景后“死而无憾”的第一人。
海面上蒸腾出惊人的水汽,水下的弗吉尼亚用异能护住自己后在因为大量海水消失而导致的汹涌倒灌中随波逐流。
这可真是有够疯狂的。
弗吉尼亚无声地大笑——理查德不过是先锋队罢了,但这一手之后,那群人再想出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牌够不够她玩的。
另一边,以伊甸为首的、仇视港口黑手党已久的横滨新晋势力、旧有势力的联盟在太宰与中也的联手下溃逃。
他们试图故技重施,但太宰已经分析出那种异能震荡炸弹的范围,中也和被他轰碎的墙体一起浮在半空,一块块被红光包裹的碎石如同陨石一般砸落。
这群本就是一盘散沙的联盟关系被悄无声息混入人群的太宰轻易挑拨,攻击中也时还会颤抖的枪在瞄准身边几分钟前的盟友时却显得果断非常。
“停下!你不能杀我!”
太宰身后是刚刚赶到的、一脸煞气的黑色野犬,罗生门在他脚边怒吼。
“这里面有足够方圆十里移为平地的炸弹存储,那种让你们异能时效的震荡弹也在里面,足足五箱。”伊甸的首领已经死亡,站在太宰面前的,是之前从港口黑手党逃离的间谍——弗雷德,“只要我死去,我的异能会立刻启动□□,你们所有人、包括那边居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