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亚头也不抬:“趁我没改主意,滚。”
“真冷淡~”太宰假装抹眼泪,“亏我还特意带了慰问品。”
太宰变魔术般从风衣内侧掏出纸袋,被压扁的草莓蛋糕滑到桌上,奶油在“归顺异能者安置方案”上晕开一片粉红,“老板说这是最后一块,再晚五分钟就要被蛞蝓买走了呢。”
弗吉尼亚缓缓抬头,眼下淡青在冷白肤色上格外扎眼。她伸手拈起蛋糕上幸存的草莓,指尖在糖霜表面刮过——
“周二限定款,但今天是周四。”她微笑,“你从垃圾箱里捡的?”
太宰夸张地捂住心口:“真伤人!我可是特意等到超市打烊后从处理区……”
话音未落,他的领带已缠上弗吉尼亚的手腕。她借力一拽,太宰被迫弯腰时,鼻尖几乎触到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听着,我现在有三个方案处理你。”
“A. 把你塞进集装箱沉进东京湾;”
“B. 伪造你叛逃的证据让森先生亲自追杀;”
“C. 立刻消失,并且明天之前把上个月走私账目核对完。”
太宰眨眨眼:“我选D~”
“没有D。”
“那就E——‘帮前辈按摩肩膀’!”他灵活地挣脱,绕到她身后,手指刚碰到她的肩——
啪!
弗吉尼亚反手用文件夹拍开他的爪子:“想死可以直说。”
“好痛!”太宰捂着手装哭,“明明中也说你上次很享受他送的肩颈按摩器,您偏……”
弗吉尼亚动作轻柔地抚上他的手,太宰还来不及竖起寒毛,双手已经被自己的绷带绑在了一起:“那是上个月他炸了军火库的赔罪礼。”
她翻开下一页报表,声音婉转到危险,“顺便,你知道‘战后重建’的预算里有多少是你们造成的损失吗?尤其是你,你知道我的责任是降低损失,所以战时不仅不服从安排还刻意等到我方消耗超预算后才收拾残局,对吧?”
空气突然安静。
太宰:“我突然想起有自杀计划没完成……”
走到门口的太宰被一脸煞气的中原中也堵了个正着:“混蛋!我就知道你会来找弗吉尼亚,她都已经快忙得猝死了,你还是个人吗!”
太宰笑眯眯:“没关系的,如果前辈猝死了我会马上给她殉情~”
几十张报表从他身后的房间飞出,擦着太宰的身体钉进墙里。
赭发少年看着没入水泥墙三厘米的纸页,冷笑一声:“你要是把自己玩死我一定开最贵的香槟庆祝。”
他越过太宰,默默把手里的草莓大福放在唯一干净的角落:“医疗部说你再不睡觉就要静脉注射营养剂了。”
“我正在睡。”弗吉尼亚把脸转回文件堆,“用脑过度导致的短暂昏迷,医学上叫——”
“叫猝死前兆。”太宰从她身后探头,指尖戳着财报某处,“这里~把港区仓库的修缮费挪到‘敌方破坏’条目,就能多申请15%的保险金哦?”
中也的拳头带着破风声袭来:“你这混蛋教她做假账?!”
凌晨三点,弗吉尼亚发现第38份报表的页码被人用红笔画了笑脸。
她面无表情地拨通电话:“太宰治,你最好有遗言。”
电话那头传来欢快的声音:“前辈~我在帮你优化流程哦!你看,只要把‘军火损耗’和‘员工抚恤金’合并——”
“你篡改了我的数据。”
“是‘艺术再创作’!”
“……”弗吉尼亚扯出一个笑来,“太宰,现在在哪呢?”
“我在帮前辈测试新入伙的走私路线~”太宰的声音混着海浪声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微妙的液体晃动声,“这批威士忌的关税差价够买三台最新款碎纸机……”
“你篡改的折旧率数值,”弗吉尼亚转动拆信刀,“会让审计组以为我们在用欧洲异能大战正面交锋现场要从榴弹跟异能者对轰中经过的坦克运货。”
太宰沉默了。
次日清晨,后勤组在码头发现捆成粽子的青花鱼,身上贴满伪造的报关单,最上面用油漆笔写着:“海上漂流办公,归期未定”。
从那天开始,无论太宰在弗吉尼亚面前做什么都被她当空气处理,哪怕他搅碎重要文件、当着她的面玩俄罗斯轮盘甚至整个人贴在弗吉尼亚身上当人形挂件,弗吉尼亚的眼神都没有偏移过。
太宰忍了一周发现无论怎么变本加厉或者假意逢迎都没法得到她的回应,最后不得不自觉承担了一部分工作,还让弗吉尼亚的办公桌上多出了不少人送来的报告,个个格式标准,就是其中混了一份樋口一叶整理的《如何有效减少太宰先生造成的精神损失》,字里行间都是对太宰逼他们撰写任务书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