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懒腰跳下树,静静地走进这家几乎被毁掉的店面。
店内的装饰就像是被风暴刮过一般支离破碎。
窗户破裂了,台球桌嵌进了墙壁,酒瓶一个不剩碎了一地,酒精跟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生理不适的味道,弗吉尼亚微微垂眸,看到了唯一一个看上去还有意识的人。
“谁……?中也?”
弗吉尼亚知道他叫阿呆鸟。
“抱歉啊,中也……被打败了呢。眼睛看不见了……双腿也没有知觉了。”阿呆鸟喃喃道,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这个世界了。
“但是我救了医生。我拉着他的衣领,从那家伙的攻击下逃了出来……大家都死了,我也要死了。但是医生……快帮他处理一下……”
他的右手握着医生的衣领。死死地,像是握着重要的宝物一样。
被拽着的、获救了的医生静静地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般。
但他毫发无伤的只有上半身。他也只有上半身。
弗吉尼亚闭上眼,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些话到时候留给他说吧。”她轻轻地说。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那双蓝色的双眼有一只化为了金色,齿轮在她眼中咬合,金色的指针倒转。
店里五具几乎不成人样的属于某些人认可的伙伴的尸体被无形的力量覆盖,消失的、残缺的身体一点点像是倒放的影片一样重新出现,直到——睁开眼,然后被弗吉尼亚的精神灯塔控制。
她一把撑住旁边的墙壁,血液从她的嘴里、鼻腔、甚至耳道流出,她撑住墙壁勉强维持站立,用昏沉的脑子坚持着使用‘到灯塔去’给他们下了精神暗示:他们会以为自己被魏尔伦重伤后,魏尔伦误以为他们都已经没救了就走了,而他们却在濒死之际恰好被救起。
做完这一切,她安排的人刚好踏进店面,直属于她的情报组特别行动科不会问为什么,只会按照她的吩咐进门之后直接将呆呆地以各种姿势倒在地上的人面露呆滞的五个人迷晕,然后带走。
除了留下弗吉尼亚交代的医疗用品外,他们就像看不见弗吉尼亚一样,鱼贯而入又毫无痕迹地离开。
弗吉尼亚往身上扎了几针防止自己昏过去,用废了一桶止血棉,然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通了森鸥外的通讯。
“魏尔伦对旗会下手了,准备筹办他们的葬礼吧。”
弗吉尼亚的声音有些沙哑,森鸥外听出来了,但他眯着眼没有多问:“死了?”
“救下来了,但要让所有人以为他们死了。在这件事结束之前。”她的语气平缓,一如既往。
森鸥外那边安静许久,最后轻笑一声:“还真是温柔又残酷,弗吉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