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强迫他直视自己。

    “如果你指的是这管氯O化O钾——”她踢开脚边的空药盒,“浓度不够,最多让你心律失常三小时。”

    太宰抬眼,鸢色瞳孔里浮着某种无机质的光泽:“是吗?真遗憾,我明明按致死量配的。”

    “我倒是觉得你故意的呢?”弗吉尼亚蹲下来与他平视,“你知道我会调阅药房记录。”

    “所以?”他忽然凑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睫毛,“您觉得这是‘求救信号’?”

    她突然伸手掐住他脖颈,拇指抵住颈动脉。太宰闷哼一声,却笑得愈发灿烂。

    “不,是你手里的枪。你从我这里顺走的弹匣中每一发都是底火失效的哑弹。说真的,每次你想处决自己之前都会拿我的东西,干什么,另类的殉情邀请吗?”

    她看着太宰的瞳孔颤抖。

    “这是第几次了?”她松开掐着太宰脖子的手,“用自毁测试我的底线?”

    太宰咳嗽着躺倒,注射器滚落在地:“哈哈,反正您也不在乎,不是吗?”

    弗吉尼亚捡起注射器,突然扎进自己手臂推到底。

    太宰瞳孔骤缩。

    “葡萄糖。”她舔掉手臂血珠,“教你个常识——这里的温度大概只有7摄氏度不到,氯O化O钾溶解度受温度影响更大,降温后溶液容易会有结晶析出在容器壁上。”

    太宰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你……”

    弗吉尼亚退后两步,将一张纸条塞进太宰口袋:“下次想死的话,试试这个坐标。那里的海水含盐量27%,尸体腐烂速度会减慢……方便我解剖研究。”

    太宰突然用藏在衣袖里的匕首刺向她喉咙,被她用异能偏移,刀尖划破自己左肩。

    “您也是故意的。” 太宰看着她肩上的血,体力不支一般踉跄着向她倒去,“这一刀对您而言本可以轻松躲过。”

    弗吉尼亚侧身就那么看着他摔在集装上,从口袋里掏出解毒剂毫不留情地扎在他身上:“舍不得这层皮可暗算不到你。”

    她直起身体,在太宰因镇静剂而微弱很多的挣扎下拖着他的后领跳进了他的住所——一个装有排风扇、床、桌子、柜子的集装箱。

    “现在,吃,然后重新给我写一份甜品预算,就你拷贝机密文件的时候毁掉的那份,我要赶在明天之前交给森先生。”她像变戏法一样摸出一个奶油面包,扔在太宰面前。

    太宰盯着她:“真是可怕~几天没吃饭什么的也算到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温柔的好人呢。”

    “真是无聊。”他伸手拆开面包的包装,“您永远这样游刃有余。”

    在这个组织里,其他人惧怕他、不信任他、但需要他。

    只有她不一样,她不需要他。

    “找我其实为了魏尔伦的事?”他将面包送进嘴里,是她习惯的口味,普通的奶油也甜腻到发苦,“放心,我会好好‘关照’中也那位欧洲来的哥哥。”

    弗吉尼亚眯起眼。

    ——果然,他已经查到了魏尔伦的情报,也可能已经接触过。

    “魏尔伦是很强的敌人,你现在的状态就连中也都打不过,别找死。”她说。

    “你是在担心我拖后腿?给我做战前辅导?”他咧嘴笑了,眼底却一片漆黑,“还是怕我死了没人陪你的小矮子玩?”

    弗吉尼亚叹了口气。

    “太宰。”她突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现在的样子,无聊透了。”

    太宰僵住。

    “自暴自弃、自我厌恶、沉浸在‘我好痛苦’的戏剧里——”她掰着手指,像是在数落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这种戏码,我看腻了。”

    太宰的呼吸一滞。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前辈。”他低笑,声音沙哑,“在这种时候,你倒是想得起来像我这样的野狗偶尔也需要主人的施舍关心?”

    她任由他抓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太宰死死盯着她。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蓝,像是冻结的湖面,底下却藏着某种他无法触及的东西。

    他忽然松手,向后仰倒,躺在垃圾堆上大笑起来。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出汗颤抖但体温偏低。”她扣着他的手,踩住他风衣下摆,“典型的ptsd症状。”

    月光忽然被云层吞没。黑暗中,太宰的声音轻得像幽灵:

    “那为什么你不阻止我?”

    为什么,看穿了一切却不阻止他变成一个怪物?

    弗吉尼亚的轮廓在黑暗里模糊,她的金发却折射出淡淡的晕影:“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你将灵魂沉入黑暗里,却怪别人不来看你吗?”

    “你呢?”他伸出手又收回,声音嘶哑,“为什么你能像现在这样……稳定?是因为黑手党、因为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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