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弗吉尼亚轻哼一声,移开视线,用刀子割开眼前的松饼,深红色的果酱夹心从里面流淌出来,汇聚到盘底。

    可她又忍不住看了过去。难得被中也拒绝的少年们留下对中也的提醒,或者说警告,在中也沉默的目送下离去。

    ——“爱”束缚住他,像温柔的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即使已经爬满荆棘,却不愿意割舍。

    “弗吉尼亚,果然在啊~看够戏了吗?”

    太宰治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轻笑一声,按下耳麦。

    “还行吧。”

    “结论?”

    “你比我想的还要幼稚,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

    “欸~你也比我想象的还要刻薄啊。”

    弗吉尼亚丢下餐叉站起身,最后瞥了一眼对面。

    ——中也仍然站在原地,身形看上去僵硬而孤独。

    “真是可悲。”

    她低声说道,却不知是在评价中也,还是她自己。

    然后,她转身离去,没入人群,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这里是因为主人的破产而荒废的造船所。

    想在人到达之后潜入进去有点难,但事先躲进去,只在这个空旷的环境放置一些小小的、足以和这破败环境融为一体的窃听装置,在太宰筹备的这个为整蛊中也而布置的所谓派对的装饰遮掩下,就算是兰波也不会太过怀疑。

    ——弗吉尼亚在被金色的空间囚禁在二楼有窗的一个小隔间被迫观看三人和以异能形态出现的、或许能称之为幽灵或者亡灵的先代出演的高燃战斗前是这么想的。

    真不愧是比她多活了这么多年的隶属于谍报组织的超越者,连太宰都没发现异样,他的异能就已经偷偷渗透上来将她给罩在里面了。

    虽说她也不是不能走出去啦,但可能是觉得亚空间可以隔断信号,这位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没有毁掉窃听器。

    那可真是失算了,弗吉尼亚直接将这个空间设置为灯塔,而吸引的目标则是电子信号。

    她就那么盘腿坐着,像听广播一样听着太宰阐述作弄中也的思路,然后又在猝不及防之下拆穿兰堂作案者的真面目。

    虽说太宰的推理挺精彩,但弗吉尼亚更在意的是:原来当年大家草木皆兵生怕一个不注意项上人头就被那叛逃后销声匿迹的暗杀王摘走时,被惧怕着的两位当事人已经因为内讧而两败俱伤。一方失忆而落入黑手党,另一方更是落得死亡的下场——死亡吗?

    她将手里翻转的硬币握在手心,摊开手:人像面。

    魏尔伦绝对没死。

    这当然不是因为硬币得出的答案。只是作为同样寄宿着特异点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如果本人不想死的话,这具身体有多难杀。

    她可不信魏尔伦能被兰波一击必杀,而只要他有机会至少也能释放特异点的力量,那样的话,破坏程度只有擂钵街的地步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至少是没有达到穷途末路的地步的。

    这位看来确实失忆得不轻啊。

    至于中也——她微妙地想,原本以为是研究方式不同,结果这孩子根本没有被被创造出来之前的作为人的记忆,被“羊”收留后能长成现在这个性格还真是很不容易了。

    他甚至比在场的各位都要更像一个真正的“人”。

    在她天马行空的时候,下方已经因为兰波对“荒霸吐”的觊觎开战了。

    两个少年基本是被压着打,一个比一个狼狈。恢复记忆的兰波对自己的能力“彩画集”的运用很娴熟,有空间做隔离,无论是中也还是太宰都拿他没办法。

    弗吉尼亚看了看自己身体周围的金框,对自己使用了“到灯塔去”然后伸出手,果然如她所料毫无阻碍地直接穿过了金框,那层代表空间的膜被一层真空一样的隔离层挡在外面,这就是她异能中“绝对排斥”的规则。

    如果她扩大范围的话,这个亚空间直接碎掉也是有可能的,不过那动静就有些大了,她暂时没打算惊动他们。

    弗吉尼亚直接走了出去挑了个视野还可以的角落待着,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两个人她不暂时太担心会不会死掉。

    中原中也如暴怒的幼兽,在金黄亚空间中腾跃,每一次闪避与攻击都带着近乎狂热的战意。他从出生以来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级别的敌人吧。可以让他屈尊纡贵地将那双手从裤袋中解放出来的敌人。

    太宰治则像一具被丝线牵引的人偶,以精确到毫米的步伐向兰堂逼近,脸上还挂着那种「我死了也无所谓」的微笑。

    她托着腮,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膝盖,仿佛在给这场厮杀打拍子。

    弗吉尼亚站在战场边缘的阴暗地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支。金色的亚空间在她眼前展开,大地碎裂,建筑残骸被切割、震碎、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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