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那股烟草味和雪杉木的气味也飘散过来,在她的鼻尖萦绕,清冽又熟悉。
顾妍汐抬头,毫无预兆地对上了那双漆黑幽深的眼。
眼前的男人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精仿纯羊毛西装,手腕上佩戴那枚价格不菲的腕表,正单手抄兜站在她的身侧,垂了眸子看她。
那双桃花眼漆黑如墨,像一汪深潭,顾妍汐觉得再多看一眼就会深陷进去。
她慌忙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道:“不,不用了,陆总,我等下要送导师回去。”
“Frank?”陆立城低声问。
刚才在晚宴上,他就看见Frank坐在她身边,频频侧头跟她交流。
顾妍汐“嗯”了一声,小声解释道:“他喝了酒,说不方便开车,让我送他回去。”
陆立城闻言额头轻点,转过身环看四周,“那他人呢?”
“他去拿醒酒药了。”顾妍汐小声说道。
轻轻柔柔的嗓音听得陆立城心痒。
他收回视线,目光温柔地重新落到女孩身上。
顾妍汐仰着头看他,脸上带着甜美笑意,大厅内明亮舒适的水晶灯光照在她的发顶,将她的小脸照得分明。
她是标准的鹅蛋脸,下颌线条柔美,皮肤光滑无瑕,唇瓣晶莹似果冻般饱满,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
陆立城见过许多女人,但近距离看到这张脸还是不由得顿了下呼吸。
什么叫做一眼万年,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插在兜里的手指不由握紧,有一种欲望在他心底蔓延出来。
如果他们小时候不曾遇见,两人没有任何交集,她也不是顾启明的女儿。
那么他现在一定会拉着她那截白嫩纤细的手腕,带她去楼上,去书房,关起门开诚布公地谈条件。
除了婚姻和名分,其它的诸如金钱、资源,房子、车子统统都可以谈。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送她任何品牌的豪车、全世界任何地段的房产、无数奢牌包包和珠宝……她想要的都能应有尽有。
等一切都谈妥,他再把人带进卧室里,做尽他想做的任何事,享受由她带来的□□和精神双重满足。
等玩腻了、厌倦了,再给她足够的钱让她离开。
好聚好散,绝不拖泥带水。
可偏偏……
陆立城深吸一口气,眼角眉梢都染上几分沉稳和克制。
可偏偏,她是顾启明的女儿,小时候他差点害她丢了性命,而四年前,顾启明又在手术室里把他从死神手中救了回来。
所以,即便他游戏情场从不把女人当回事,理智也在这一刻毫无悬念战胜私欲,在脑海里一遍一遍警告他——
不想结婚,就别对她动不该动的念头!
兜里的手机??震动,陆立城收回思绪伸手去拿,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西裤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
他点开查看。
今天曼哈顿总部召开高层例行会议,秘书将结束后的会议纪要发给他,另外附带安禾资本第一季度的投资报告。
陆立城点开那份报告,指尖滑动屏幕,没看一会儿,脸色一分一分地冷下去。
从整体来看,安禾资本第一季度各类业绩表现不错,大部分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在预定的目标区间内,但总体收益比较去年同期下降百分之一点二的盈利点。
报告指出,亏损的主要原因在于安禾资本去年投资了多部电影和影视剧,但真正能赚钱的不足四成……
顾妍汐偷偷观察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张清明冷俊的脸庞刚才还带着浅浅笑意,现在已经阴霾密布,眼底灰沉沉的。
他应该在忙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还有些棘手,不然脸色不会那么难看。
她本想问问还裙子的事,可见他这副神色,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视线无意间往他身后一瞥,就看见一位身穿黑色便装的男人站在距离他们一米远的地方,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态。
那人的眼神犀利锋锐,顾妍汐跟他对视一眼就感觉如芒刺背一般。
她后来才知道,这位黑衣男是陆立城的保镖兼助理,特种兵出身,枪法极准,身手不凡,陆立城无论去哪个国家出差或者旅行,都会带上他。
Andrew则毕恭毕敬地站在另一侧,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报告看到一半时,陆立城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抬头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发烧?”
顾妍汐被突如其来的关心愣了几秒,摇摇头,说:“还好,没有不舒服。”
感冒药吃了还不到三个小时,药效还在,她除了有一点点头疼外,其他一切都正常。
可是她那张小脸红扑扑的,跟个番茄似的。
陆立城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