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文神思恍惚,依稀记得自己参加完全球游戏盛典,出席了庆功宴,狂欢三天后,又心血来潮熬夜写了一会儿新游策划案,最终在看小说时心脏绞痛猝死。
怎么能这样……
他靠做游戏从啃面包的小实习生一路爬到富豪榜800多名,还没好好享受豪车别墅和定制大高达,怎么就死了呢?
阮星文强撑着将马克杯冲洗几遍。
无论季时川是想留下咖啡作为证据,报警抓人,还是想利用原主将计就计,现在都晚了。
警察来了也找不到他的错处。
员工失眠,喝点带“蒙汗药”的饮料不正常吗?
太正常了。
他提着杯子,循着零星记忆找到自己的办公室,拼尽全力爬上沙发,蜷缩着闭上眼。
退一万步来说,活着至少比死了强。
大不了从头再来。
他有本事再卷一个上市游戏公司出来,就有能力弄第二个。
阮星文想到这里,香香地睡着了。
药效慢慢消失。
他开始不太安稳起来,可能是吐得太厉害,胃酸翻搅,身上发冷。
半梦半醒间,办公室门口好像矗立了一道沉默的鬼影。
高大、健硕。
那鬼影充满侵略感的视线透过磨砂玻璃门,静静窥视。
阮星文虚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脑子一片空白,翻身背对着影子,安详地昏睡过去。
季时川阴沉地盯着。
青年勉强挂在身上的衬衫皱得像一块抹布,掀起的衣摆下,是一截毫无肌肉的软腰,随着侧卧的姿势凹陷下去,衬得裹在西装裤里的臀肉更圆。
他对阮星文从未有过任何想法。
前世面对那些刻意撩拨也能无动于衷。
此刻却感到一丝违和。
明明已做好万全准备,为何阮星文与前世截然不同?
难道重活一世,气运仍不在他这里?
·
阮星文睡得愈发不安稳。
恍惚中,有团炽热的吐息紧贴脊背,从后颈蔓延,攀爬,然后绞住脖颈,令人窒息。
“叮铃铃铃铃铃!”
急促的电铃声响起。
他陡然惊醒,条件反射抓起手机,来电显示上是:daring叶宾白030。
……膈应。
阮星文接起电话,嗓音沙哑,“喂?”
电话那边停顿几秒,“你怎么了?”
“说。”阮星文还有点困,想听听这龙傲天要放什么屁。
叶宾白权当他起床气发作,“陪聊小游戏发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什么陪聊小游戏?
阮星文迷糊,“你要干什么?”
叶宾白温和又耐心地说:“我在季时川手机植入了陪聊游戏,他对虚拟人物不设防,你可以利用这点引诱他。最新的面部动捕传感器已经寄给你了,你可以用它来操控虚拟人物……”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不喜欢季时川那种人,但为了我们的公司,你忍一忍。等一切结束,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阮星文拿下手机,狐疑地看了眼屏幕——确实是龙傲天。
怎么说的不像人话。
下药、偷文件、窃取他人劳动成果,找人勾引对手。
这种人真能当小说主角么?
老弟,你怎么过审的?
正当他想给龙傲天递交一份辞呈的时候,手机又嗡嗡响了两声。
是银行的短信。
【九洲联合银行】重要通知:您尾号0521的贷款已逾期3天,欠款金额:10,000,000元,本期应还金额53,070元。若未在【6月1日】前处理,将上报征信并可能采取法律措施。还款请点击:XXX(链接)或致电:*****。
阮星文头昏脑涨,迅速点开电子钱包,里面还剩29.9元。
不是哥们,你借的钱呢?
炒基金了?
“哈哈。”阮星文干笑两声,打消辞职的念头,对着电话里的龙傲天敷衍,“我尽力。”
叶宾白满意了,又打探起季氏芯片研发数据的消息,顺便夸奖了他前两天偷盗游戏设备开发企划的壮举,说那份文件非常有用之类的空话。
阮星文嗯嗯啊啊应付两句,顺手将叶宾白的备注改成【叶狗】,很快挂了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蜷缩着环抱膝盖,下巴抵在双膝之间发呆。
原主居然已经偷过一份文件了。
如果能早来几天,说不定能规避这个剧情。
怪不得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