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赵子宇被无边的恐惧和剧痛吞噬,大脑一片空白之际。
“咚!”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在他身前几米处响起。
一个扭曲变形的黑色物体,如同被丢弃的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
赵子宇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待看清那东西的轮廓时,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那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个人形。
那具躯体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诡异姿态扭曲、折叠着,骨骼尽碎,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像一滩被揉烂后又随意丢弃的黑泥。
唯有那身标志性的紧身夜行衣,以及几片未被完全掩盖的破碎面巾,才勉强昭示着这团烂肉的身份。
正是刚才还杀气腾腾、不可一世的霓虹忍者影鸦!
他甚至没看清影鸦是如何被杀的!
更没听到任何打斗或惨叫!
仿佛就在他因剧痛而失神的瞬间,这个实力不俗的玄罡境忍者,就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碾成了这摊碎肉。
赵子宇的思维彻底停滞了,连胸骨碎裂的剧痛都仿佛被这极致的恐惧所麻痹。
他瘫在废墟里,只剩下茫然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就在这时,陈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赵子宇刚刚才“看见”。
陈拙面无表情,抬脚,如同踢开一块碍眼的垃圾,随意地踹在赵子宇那早已塌陷的胸膛上!
“Duang!”
赵子宇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大力抽射的皮球,整个人再次离地飞起,狠狠砸在另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
这一次,他连吐血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拙缓步上前,锃亮的鞋底精准地踩在了赵子宇那破碎不堪的胸膛上。
“那个小鬼子虽然是个弱鸡,但放在觉醒者里,也算个扎手的货色了。你呢?”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赵子宇残破的身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呵,玄罡境?”
陈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年纪轻轻能有这修为,看来是哪个世家大族用资源堆出来的宝贝?”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的温度降至冰点:
“不过,我对你的家世背景,半点兴趣都没有。”
“现在,我给你一分钟,告诉我,为什么会有霓虹忍者出现在这里?你们在魔都搞什么鬼?最近魔都地脉散逸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气……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赵子宇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实力却恐怖到无法揣测的男人,绝对是赵家惹不起的煞星!
一个照面,两个玄罡境如同蝼蚁般被碾死……这实力,恐怕只有化龙境,甚至更高!
然而,陈拙问的问题……每一个都直指赵家最核心、最不能见光的秘密!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求生的本能和家族的恐惧在赵子宇脑中疯狂撕扯。
在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吐出几个字:
“我……我不能说……”
陈拙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理解”的表情,甚至点了点头:
“你不能说啊?”
“那好。”
“那就永远别说。”
陈拙的脚,毫无征兆的带着万钧之力,重重踏落!
“啪嚓!!!”
一声混合着骨骼彻底粉碎和血肉爆裂的闷响,骤然炸开!
赵子宇的双眼瞬间暴突,瞳孔放大到极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和茫然。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到更多的痛苦,整个胸腔如同一个被踩爆的烂西瓜般,轰然炸裂。
血肉、骨渣、内脏碎片……呈放射状喷溅开来。
他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最后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
不能说……不是一句客套话吗?!
你不是应该……再逼问几句……或者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我……才动手吗?!
怎么……怎么就直接……下杀手了?!
陈拙漠然地收回脚,鞋底甚至没沾染太多污秽。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滩不成人形的血肉混合物,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情报?
问这个蠢货问不出来,问那个被他追杀的老头不也一样?
既然是目标,总该知道点内幕。
他转身,正准备走向不远处那对劫后余生的爷孙。
就在这时——
“噗通……”
一阵沉重而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