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六一听到赵子宇赤裸裸的威胁,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你什么意思?!”
赵子宇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甚至更显轻松:
“意思很简单,胡老爷子,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
他伸出食指,慢悠悠地指向墙头那个沉默的黑影:
“看见那位了吗?霓虹忍术大师,拆你这小院,不过弹指间的事,如果你执意不肯合作……”
“我就让他把你那扇门拆了,把你那宝贝孙子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然后……让你亲耳听听,一个才几岁的孩子能哭得有多惨,哭得有多绝望。”
“你,想亲眼看看这一幕吗?”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胡六一的心脏。
他捏紧的拳头骨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一股焚心蚀骨的怒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活了这把年纪,黄土埋到脖子,早已看淡生死荣辱。
唯一的念想,唯一的软肋,就是屋里那个奶声奶气喊他爷爷的小人儿。
他盼着看他长大成人,盼着看他娶妻生子,哪怕自己闭眼前能看一眼重孙的笑脸,这辈子也就值了。
可如果……如果这唯一的希望,因为自己的固执,在自己眼前被摧毁……
胡六一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滔天的怒火竟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赵少爷,您抬举了,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朽了,眼睛花了,连罗盘都端不稳了,哪还能堪什么龙脉、改什么风水?”
“您……您不如另请高明?魔都这么大,能人异士多的是……”
“呵。”
赵子宇发出一声极轻蔑的嗤笑,打断了他的话:
“胡老爷子,您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你那祖传的寻龙定星盘,可不是凡物,若是我们能从云虎山老天师那里借到天机盘,自然瞧不上你这点本事。”
“可惜啊,现在不是没得选吗?”
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向胡六一:
“所以,你必须做,明白吗?没有第二条路。”
语气稍缓,带上了一丝虚伪的安抚:
“事成之后,我们赵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你孙子的前程,无论是进魔都最好的学校,还是将来安排进顶尖的大学,都由我们赵家一手包办,这些,可不是区区一千万能买到的福利。”
与此同时,墙头那名忍者微微调整了姿态,虽未言语,但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再次锁定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胡六一看着这软硬兼施的阵仗,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恐惧,对着赵子宇拱了拱手,声音艰涩地问道:
“赵少爷……我,我可以帮您,但……但老朽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赵子宇,带着深深的疑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抗拒:
“为何……您的队伍里,会有霓虹之人?堪舆龙脉,动我神州地气之根本,此乃关乎国运命脉之大事!岂容……岂容外邦异族插手窥探?!”
赵子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呵,胡老爷子,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问多了,对你,对你那屋里的宝贝疙瘩,都没好处。”
胡六一脸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是老朽多嘴了,请稍候片刻,容我进屋取一下吃饭的家伙。取来之后,便随你们走。”
赵子宇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脸上也绽开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去快回,别让我们等太久!”
胡六一深深地、饱含复杂情绪地看了一眼赵子宇和他身后墙头那道如同毒蛇般蛰伏的黑影,转身,拖着仿佛瞬间沉重了十倍的脚步,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他那五岁的小孙子正紧张地贴在门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白……外面那些凶巴巴的叔叔是谁呀?他们是不是坏人?”
看到孙子稚嫩脸庞上纯粹的担忧,胡六一那颗被屈辱和恐惧攥紧的心,才稍稍松开一丝缝隙。
他努力扯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孙子柔软的头发:
“乖孙,别怕。”
他声音放得极轻:
“外面那些人啊,是爷爷新老板派来的,他们来接爷爷去……去上班。”
“上班?”
小孙子歪着头,小眉头皱了起来:
“爷爷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