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己双脚离地,陈拙轻松写意的将他提在了半空中。
堂堂化龙境大能,李家老祖,此刻竟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
“别!别这样!陈小友!误会!全都是天大的误会啊——!!!”
强烈的求生欲彻底压倒了剧痛和屈辱。
李乾渊拼命嘶吼,他甚至试图扭动身躯,哪怕凝聚起一丝灵力挣扎……
但随即,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冰冷席卷全身。
他骇然发现,除了那张还能叫唤的嘴,他全身的气海丹田、奇经八脉、甚至是筋肉骨骼连接处的细微节点……竟在不知何时,已被一股凝练至极却又阴损刁钻的暗劲精准锁死,堵塞得严严实实。
什么时候?!
是刚才……那恐怖的空间挤压?!
李乾渊的心彻底沉到了冰窖。
做到这种程度的封禁,能让一位化龙境大能连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瞬间变成待宰的羔羊……
这绝不是什么天赋卓绝能够解释,这分明是实力上的……碾压性差距。
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这小子……这哪是什么玄罡境?!
甚至不仅仅是化龙境那么简单!
如此年轻,如此恐怖,这怪物究竟是人是鬼?
啥都送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妖孽?
无数的疑惑、震惊、恐惧如同海啸般涌来,但在绝对的生存危机面前,李乾渊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闪烁——
认怂。
“陈……陈小友!冷静!请千万冷静!”
李乾渊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堪称谄媚的颤抖,他甚至放弃了任何强者的尊严,称呼都换成了极尽谦卑的“您”:、
“误会,都是我们李家有眼无珠,狗眼不识真神,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至尊骨?我李家宝库?天材地宝?极品灵石?还有……只要您放老夫一马,李家今后唯您马首是瞻!唯命是从!甚至……甚至李家从此就是您座下的一条……狗!”
他声泪俱下,姿态低到了泥土里。
然而。
“误会?”
“现在跟我说误会了?先前我讲规矩、说道理的时候,你们李家是什么态度?不是觉得拳头大就是道理吗?不是想看我跪地求饶,生死尽在掌握吗?”
“怎么?轮到你们拳头不够硬,发现自己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草包时,现在又想回来跟我讲道理了?!”
陈拙猛地嗤笑一声,充满了极致的不屑与鄙夷:
“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也配?!”
话音未落,他那只扼住李乾渊命运的手动了。
陈拙周身劲力猛然爆发,手臂如同风车般高速轮转。
“啊啊!”
李乾渊只感觉天地疯狂旋转,五脏六腑都被狠狠甩到了身体各处。
整个人如同一个破旧的沙袋,被陈拙以抡圆了大风车的姿态,狂暴无比地甩了出去。
在出手的刹那,陈拙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对着那惨叫着化作一道流光的身影补了一句: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个土鳖一声,爷刚才用的压根不是什么瞬移。”
“时停起手,懂?”
时……时停?!控制时间的法则?!!
这远超凡俗的惊悚,甚至暂时压过了他被甩飞的恐惧。
而下一秒,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此生最绝望的景象。
他飞行的轨迹尽头,正是炎龙。
仅仅是李乾渊被甩至近前的那一瞬间——
“滋啦!!”
他那引以为傲的化龙境体魄,那身华贵的法袍,那雪白的胡子眉毛……甚至包括被高温烤得干裂的皮肤表层……
瞬间冒烟蜷曲。
“啊啊啊啊啊啊啊!!!!!!!!”
“胡子!眉毛!我的脸!陈拙小儿!!!”
他那被烤得嘶哑变调的喉咙里迸发出夹杂着怨毒与崩溃的嘶吼:
“老夫!李家!已经给你台阶下了啊!难道……难道你真要为了这点小事,就与我李家结成……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敌吗?!你会后悔的!!!”
然而,那条金炎巨龙带着无可匹敌的神威与李乾渊这个人形烧火棍,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红流光,转瞬遁入茫茫高空云层深处,只留下缕缕焦黑的烟雾和越发缥缈扭曲的诅咒……
地面上。
陈拙悠然地将手搭在额前,做成一个凉棚状,微微踮起脚尖,看向那道消失在远方的金红轨迹。
“呦呵,你这老东西,给我一个台阶下……”
“我还得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地说‘谢谢您高抬贵手’,是吧?”
他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