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吃了一肚子的海藻和海水,潜了半天水,终于是逮住了机会。
他的面色狰狞,双手伸直瞄准了陈拙的脑袋,指尖居然破开了一个口子,一颗硕大的血珠子凭空漂浮。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气机正在血珠之上积蓄,老登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怨毒!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李嘉傲那小子不是钦定的下一代家主吗?怎么就这么一个表现?
李嘉琪也是个指望不上的废物孙辈……还是得靠我啊!
受死吧小鬼!
就算你是啥都送的干员,你敢这么狂妄,那也只能是死了!
老登眼底猩光暴涨。
那原本圆融的血珠在脱离指尖的瞬间轰然坍缩,随即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洞穿空气!
“咻——!”
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厉啸炸开。
一道赤红死光直取陈拙眉心。
十步之内,又快又准!
这是老登赖以成名的绝技——
血髓化兵!
他枯坐李家供奉之位数十年,多少轻视他这副垂死皮囊的强敌,都被这看似不起眼的血滴洞穿了咽喉,崩碎了心脉。
那垂垂老矣的姿态?
不过是致命的伪装。
“折辱李家者,已有取死之道!”
老登嘶吼,松弛褶子因极度兴奋扭曲成怪异的纹路,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那道赤红轨迹,仿佛已经看到对方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爆开。
血液洞穿坚硬颅骨的闷响,利刃刺破内脏的滑腻……过往种种杀戮的快意在脑中闪现,让他干瘪的躯体都微微战栗。
对!就是这样!
任你强横又如何?
在真正的狡诈和出其不意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甚至开始盘算,杀了这小子,那白发女娃娃必然心神失守……
然而——
画面另一端,却是冰封的漠然。
时间骤然凝固。
光线滞涩如胶,老登眼前定格的依旧是陈拙茫然的面孔和他眉心前不断放大的猩红光点!
唯有陈拙动了。
他闲庭信步般踱到那枚悬浮的血弹前,好奇地伸出指尖,在表面轻轻敲了两下。
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无语的表情,仿佛在观摩一件粗制滥造的儿童玩具。
下一刻,他身影一晃,直接凑到了同样凝固僵直的老登面前。
陈拙歪了歪头,打量着老登那因狂喜而极度扭曲的侧脸,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老头布满褶子的额头上“叩叩”敲了两下。
“老头。”
时间流动的刹那,他那仿佛响在老登脑子里的嘲讽同时抵达:
“枪都不会开,还学人玩甩狙?”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粘稠的时间长河重新奔涌!
而那枚被陈拙“检视”过的猩红血弹,竟诡异地调转方向,以更加狂暴、更加精准的姿态,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扑老登的面门!
老登脸上那凝固的狂喜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骇!
噗嗤!!!
如同烧红的铁签刺入一块腐肉!
所有的生机连同脑髓在内,都在瞬间被那致命的血气蒸发殆尽!
老登仰面栽倒,空洞的颅腔直愣愣对着刺眼的骄阳。
陈拙的那只穿着人字拖的右脚,随意地、甚至是有些粗鲁地踩踏在老登那布满惊愕、凝固着“怎么可能”表情的脸上。
黏腻湿滑的触感从鞋底传来。
“对啥都送外勤加神策军特派员下死手?”
他那带着淡淡懒散尾音,却如同寒冰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脊髓:
“找死都没你这么会找规格的,死了也是白死,纯属活该。”
快!太快了!
快到思维都跟不上画面的切换!
直到陈拙那句“活该”的回音在海浪声中扩散开,岸上所有人才像是被按下了倒带播放键,从极度的石化中挣脱。
李嘉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一瞬间肾上腺素暴增,气急攻心,由于自己实力太弱,居然气的晕死了过去。
而其他的李家族裔却是要疯了。
供奉,死了!
被自己的绝招洞穿头颅,死不瞑目!
未来的家主,生死不知,如同垃圾般塞在污秽的铁皮桶里!
自家嫡系小姐,活生生气得吐血昏死!
主辱!!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主辱!!!
“兄弟们跟我冲!!!干死这王八蛋!!!”
领头的护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