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女儿治病需要钱做手术,时间已经没办法再拖了吧,我可以出十万买你的镯子,这样你就有钱治病了,别人可没我这么大方。”
蒋云从包里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
她刻意放柔了语气,与方才黄天祥的咄咄逼人形成鲜明对比。
这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把戏,她玩得驾轻就熟——
先施压再示好,往往能让猎物感恩戴德地交出想要的东西。
“我拒绝。”
苏大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
他的指尖在胸口微微发颤,隔着粗布衣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镯温润的轮廓。
蒋云开出的价码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十万?
他在心底冷笑,这连玉镯真正价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更可笑的是,她竟以为用这点钱就能买断一个丈夫二十年的思念。
而且,这手镯也是妻子留给女儿唯一的念想。
每当女儿问起妈妈的事,他都会拿出这个镯子,讲述那些泛黄的往事。
等女儿出嫁那天,他还要亲手为她戴上。
蒋云精致的面容在他眼中逐渐扭曲,那看似施舍的姿态背后,分明是赤裸裸的算计。
苏大强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就像当年工头克扣他血汗钱时的嘴脸。
但此刻,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底层工人。
直播间的打赏记录在脑海中闪过,距离手术费只差最后两场直播的距离,这个认知让他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你说啥?你不卖?”
黄天祥当场就怒了,猛地向前一步,那消失的压迫感再度袭来。
“不是,你他妈有病吧?看在云云的面子上,老子愿意跟你讲讲道理,但是现在你只配跟我的拳头讲道理!”
“瞧我这暴脾气……你得感谢我加入的啥都送了,不然要是放在以前,脑浆子都给你干出来了!”
苏大强喉结滚动,咽下涌到嘴边的血腥味。
他默默调转全身灵力,在经脉中构筑防御。
“对队友出手,你想过后果吗?”
苏大强声音嘶哑。
“后果?有什么后果?”
黄天祥不屑一顾的嗤笑道:
“你是说,组织会因为你一个中年废物来为难我们两个天才?”
“还是说没有任何证据,因为嫉妒年轻人的才华和潜能,听信你污蔑我们的一面之词啊!”
话说到这里,苏大强沉默了。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这几个人消停了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才突然出来发难。
那一切都是有所预谋的。
同时,苏大强的脑海中,依然充满着不解:
为什么?
我只是靠自己的双手辛苦赚点钱而已,为什么如此针对我?
为什么这些所谓的人上人就不给人下人1点活路?
别人身上唯一1点值钱的东西都要巧取豪夺……
不仅如此,还要颠倒黑白,窃取舆论的主导权,对你进行人身攻击。
杀人还要诛心,凭什么啊?
苏大强想不通。
吃你的肉,还要沾你的血,可能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
没来由的,一股无名的业火窜上了脑海。
苏大强想起来了,此时此刻,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窝囊的普通中年人,而是一名拥有超凡力量的觉醒者!
他可是堂堂灵息境!
被这两个人Pua惯了,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不如他们的蠢才。
可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从普通人到灵息境,可是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如果这叫没有天赋,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苏大强也算是大器晚成,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苏大强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饱经沧桑后看透世事的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半生的隐忍,此刻却淬炼出骇人的锋芒!
面对面色狰狞的黄天祥,苏大强不退不避,勇敢的向前一步!
“哦吼,居然不是逃跑,而是向我走过来了吗?”
黄天祥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右手五指猛然下压。
刹那间,狂暴的灵力如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
却在即将触及目标的瞬间扑了个空。
空气中泛起一阵细微的波纹,苏大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骤然消失。
这正是他的术法——
将本体或者说是本体接触到的东西传送到指定的位置。
在重力场降临前的千钧一发之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