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正在那道路黑暗的尽头,向着它这里极速前进!
三足金乌浑身的每一根羽毛都支棱了起来,瞳孔金光大盛,变得异常亢奋。
它扬起鸟脖子,嘹亮的啼叫直冲那黑暗的深处:
“是你吗?”
“鸛鷒?”
“你终究是来见我了吗?”
漆黑的道路里,声音传播的极远,但是却没有回应。
只有轮胎碾压地板的沉闷摩擦声,愈发的刺耳。
陈拙倒是把三足金乌的话语完完整整听了个真切。
此时此刻,他情不自禁的想到:
这扁毛畜牲一样的妖邪到底在干嘛呢?
它刚才说了“鸛鷒”这两个字对吧?
好耳熟啊,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捏……
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叮,请宿主自行查询击杀榜时间排行第一的怪物。】
系统这一说,陈拙立马就想了起来——
这扁毛畜牲说的那个东西,好像就是自己刚觉醒那会儿,在梁思明的养鸡场里弄死的那只鸟啊!
虽然不知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但是陈拙本能的觉得好像有什么狗血的事情要发生了。
破妄之瞳的视野里,那副画面让陈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足金乌三米多高的妖躯此刻正以极其诡异的姿态前倾,燃烧着金焰的脖颈抻得老长,三只爪子局促地交替抬起又放下。
最离谱的是它那双本该凶光四射的妖瞳,此刻居然闪烁着某种……少女漫画式的星星光效?
这死出模样,像极了那大学校园里,躲在下水道里偷窥女神模样的鼠鼠。
陈拙的嘴角一抽,额头上出现了三根漆黑的竖线,背上一阵恶寒。
这只死鸟,不会是在等他的心上鸟吧?
那还真是抱歉哦,让我想想你的心上鸟,现在在哪呢?
可能已经顺着我国复杂的下水管网了,自由自在的在太平洋上漫游了吧……
有一说一,肉质很q弹,味道很鲜甜,孩子很爱吃。
陈拙本能的觉得把人家的心上鸟吃了,有点不地道,所以为了弥补自己亏欠的良心,他决定送眼前的这只金光乱冒的鸟也过去跟鸛鷒团聚。
如果有条件的话,也是通过食道超度的方式。
见陈拙这边半天都没有回应,三足金乌忍不了了,直接振翅飞翔,丢下重伤的楚天阔不管不顾,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鸛鷒,你还在怨恨哥哥吗?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之前不该用强的,我已经认识到错了!”
“回来吧,哥哥保证好生待你!”
三足金乌一改他之前凌厉的语调,声音变得极为婉转。
就像是发情期的公鸟,以极其猥琐的姿势扑棱着翅膀,尾羽像孔雀开屏似的张开,还自带彩虹渐变色特效!
陈拙快绷不住了。
尼玛,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一夫一妻两情相悦呢,搞了半天,你这是霸王硬上弓啊!
螺栓和螺帽想要强行匹配不成功,结果让人家跑路了吧!
所以自己当初在养鸡场遇到鸛鷒的时候,它才是那么一副狼狈的模样吗?
这么说来,那我还得感谢你咯?
要不是你把鸛鷒给弄残了,说不定当时一个照面我就被秒了呢……
诶,这世界真是有意思嘿!
距离越来越近,百吨王已经快要冲破黑暗,被那金光所照耀。
“鸛鷒,虽然你不愿意回答哥哥的话,但是还是坚定的朝我这边走来了吗?”
“没有关系,哥哥原谅你的小任性,我们回家吧,咱们两个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比什么都强!”
“红红火火尼玛呢?一盘辣子鸡也谈起恋爱了???”
陈拙的怒吼如同九天雷暴炸响,百吨王在这一刻化作撕裂夜色的钢铁凶兽。
车头镀铬层反射着三足金乌燃烧的尾焰,将整条高架桥照得如同白昼。
V12发动机的咆哮声里,隐约能听见陈拙把油门踏板踩断的脆响。
三足金乌的求偶舞姿瞬间凝固。
它三只金爪僵在半空,鸟喙张成完美的O型——
破妄之瞳甚至能清晰看到它喉间颤抖的悬雍垂。
这个距离,足够陈拙欣赏到妖兽瞳孔从粉红泡泡到血色暴怒的全过程。
它不明白——
明明空气中的气息一模一样,只是略显有些稀薄,为什么出来的不是它心心念念的鸛鷒,而是一辆泥头车?!
如何才能,将一个生物的气息完美的融合到另一个生物的体内?
答案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