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林海斑驳的树影,在陈拙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抱臂而立,冷眼看着地上最后一丝黑烟消散殆尽,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
转身时,他对着脸色煞白的温庭月竖起大拇指,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露出一个标准的胜利笑容。
强悍,毋庸置疑。
温庭月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张大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喃喃自语道:
“妈呀,我看见了什么……?灵息境巅峰打败了神照境巅峰,还顺带消灭了一只邪恶的鬼物……这就是真正的天骄吗?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极限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陈拙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经脉中奔涌不息的灵力洪流。
他忽然轻笑一声——
就算再来十个这样的对手,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顶多就是术法的威力再大些,范围再广些,再多费些心思观察敌人的动向罢了。
到那时......
残肢会挂满整片林海,鲜血将浸透每一寸土地,那才是真正的血池肉林。
比起那样惨烈的景象,眼前这片战场反倒显得格外干净了。
这时,一直僵卧在地的陈雯雯突然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又立刻屏住呼吸装死。
她其实早已清醒多时,就连方才陈之钦将脏水全泼向她时,都硬是咬着牙没敢吱声。
陈雯雯比谁都清楚——
在这个男人面前蹦跶得越欢,死得就越快。
与其像跳梁小丑般挣扎,不如扮演好柔弱受害者的角色,或许还能等到正常的司法审判。
感受着陈之钦骤然消逝的生命气息,她暗自庆幸自己方才"弱不禁风"的表现。
若是当时脑子一热,不管是偷袭看似毫无防备的陈拙,还是对那个看呆了的女人出手......
且不说那渺茫的成功几率,即便真能得手分毫,接下来要承受的报复恐怕会是十倍百倍的酷烈。
逃跑?
更是个笑话。
恐怕刚窜出去两步,就会被从天而降的陈拙一巴掌拍进土里。
横竖都是挨打,躺着挨打反倒最轻。
突然,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根速降索从直升机上抛下,李嘉图矫健地滑降至陈拙面前,身后跟着整装待发的行动组员。
这支队伍是接到陈拙"完事"的信号后才赶来——
若是提早出现,非但帮不上忙,搞不好还会被战斗余波误伤成筛子。
李嘉图看了看倒在地上装死的陈雯雯,以及旁边血肉模糊的战场,兴奋的走到了陈拙的面前:
“拙哥你真是风姿不减昨天,暴力与优雅永不过时啊!是不是啊,这位妹妹?!”
温庭月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陈拙摆摆手:
“好了好了,还有活没干完呢,去看看药仙会的房子怎么样了,还有温庭云。”
听到这话,温庭月才猛然惊醒,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自家的老哥可生死不明呢!
虽然叫她跑的时候非常的果断,不过,这并不代表温庭月真的没感情啊!
“对对……呜呜呜……”
提到哥哥的时候,千头万绪萦绕心间,一句话说不出来,或许是害怕自己言出法随说出不好的话来应验了。
这个时候,李嘉图却笑了:
“拙哥,你们放心好了!刚才我们也没闲着,地毯式的搜索了这一片区域,把所有受伤的人都给救了出来,温庭云现在还躺在直升机里呢!”
“那家伙,我们刚发现他的时候,整个人身上没一处好的地方啊!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他的小命真难保了。”
“还好,咱啥都送的医疗手段也不是盖的,一只脚踏进阎王殿里,硬生生给拉了回来。”
“真的吗!!!”
温庭月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爬绳索。
“还能骗你不成啊!别急啊,你又没受过训练,别瞎扒拉……哎哟,本直升机过于先进不便展示,你等着我们给你把人带来啊!!!”
一群啥都送干员手忙脚乱的把温庭月弄下来。
李嘉图处理完那边,又扭头看着满地狼籍:
“拙哥,这里太脏了,容易招苍蝇,您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不过要先做个简单笔录,但您不用亲自操刀,有啥杂活全都交给我就行了!”
“你出来的太早了也不知道饿不饿,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正好在直升机里带了些零食,可以边等边吃……”
陈拙满意地点点头,心想:
这小子办事就是靠谱,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冲,什么时候该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