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的喉骨在陈拙铁钳般的手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若是告诉你......你会......放了我吗？”
“放了你？”
陈拙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个问题，原则上得按照《觉醒者管理条例》来弄，有带罪立功的表现，说不定可以减轻惩罚哦～”
对，将凌迟处死改成斩立决也算是减轻惩罚。
陈拙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岂料，雷霆竟然艰难的摇了摇头：
“那我明白了，按照规定的话，我肯定是死定了……我不会告诉……”
陈拙一愣，没想到这个逼还挺有自知之明。
陈拙挑了挑眉，右眼的破妄之瞳突然急速旋转，血色的勾玉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狂暴的精神威压如同海啸。
虽然破妄之瞳并没有刑讯审问的功能，不过偶尔炸一下，也能问出一点点东西。
“铁废物！回答我！！！”
在剧烈的精神震荡下，雷霆双眼翻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
“在地下……地下……地下……”
他的声音如同卡带的录音机，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词。
突然，雷霆猛地清醒过来，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我才......不告诉你！你有本事自己……”
“我的本事应该比你想的还要大亿一点。”
陈拙的笑容骤然消失，眼中寒光暴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雷霆的脖子被硬生生折断。
陈拙的手掌按在他脸上，矢量操控的力量让两颗眼球从眼眶中迸出，带着血丝在半空中划出弧线。
陈拙像扔铅球般将雷霆的尸体抛向空中，随后精准地将两颗眼球射向目标。
“啪啪！”
两颗血淋淋的眼球不偏不倚地塞进了雷霆的屁股——
得了满分！
“死到临头了，不知道你在硬气什么？既然在地下，老子直接下去就是！”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陈拙现在都懒得走楼梯。
他嗤笑一声，右腿后撤半步，拳头上凝聚起骇人的灵压。
轰——！
水泥地板在重拳下如同薄纸般碎裂，陈拙身形下坠的瞬间，正好跟一个匆匆而过的人影打了个照面。
陈拙定睛一看，那人动作像人，身体构造也像人，只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属于妖邪的臭味，眼珠子还是竖瞳。
陈拙的眼睛放光。
“呔！妖怪哪里跑！！”
陈拙就像是灰太狼看见的喜羊羊，老汤姆看见了小杰瑞，兴奋的扑了上去。
那人僵硬地转身迎战，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
砰！
仅仅一拳，半边身躯就像烂西瓜般爆开。
残破的躯体撞在墙上，却还在诡异地抽搐着。
“嗯？”
陈拙盯着自己的拳头，眉头紧锁。
这触感太奇怪了——
既不是血肉之躯的韧性，也不是妖物的坚硬，倒像是打在了腐烂的皮革上。
近距离的观察下，这东西的灵魂跟肉体好像也不是很契合，像是被生硬的拼接到一起，只是一个能勉强运行的屎山代码而已。
就在陈拙迟疑的刹那，那个只剩半边身子的人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救我......”
残破的声带挤出带着血沫的哀求：
“不.....大哥哥.....杀了我，快.....求求你.....”
陈拙浑身一震。
那声音里透着的，分明是活生生的人类孩童的绝望！
那具扭曲躯壳的天灵盖上，一缕苍白的烟雾正缓缓升腾，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蜷缩的婴儿形态。
那是人的地魂。
每个正常人都有三魂七魄，三魂指的就是天魂、地魂、人魂。
人死的时候，天魂升到天空，人魂徘徊人间，地魂这去到阴曹地府，决定六道轮回或是超脱极乐。
而眼前这个婴儿的地魂却像被无形的锁链禁锢，痛苦地徘徊。
只有一种情况会这样——
生者枉死。
破妄之瞳的视野里，更多骇人的细节浮现出来：
这具所谓的“身体”，根本就是用某种动物的血肉强行捏合而成的人形容器。
那些扭曲的肌肉纹理间，还残留着雷霆特有的邪气波动。
看到这里，结合刚才发生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