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十二生肖给肃清了。
但是狂龙直接来了这么一出苦情戏……
意思差不多就是: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些穷讨生活的吧。
这姿态摆得实在太到位了——
就像当年祁同伟在侯亮平面前那一跪,把身段放得比尘埃还低。
陈拙很纠结。
他这人就吃软不吃硬。
要是狂龙在他吆五喝六,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死得明明白白。
好好道歉,大家可以掰扯掰扯道理。
可面对这般卑微的恳求,就……
人心都是肉长的,既然案子主犯伏诛,从犯授首,狂龙的态度又摆的这么端正,也不是不能放过他。
水至清则无鱼,他们还有用。
更何况,也有赔偿。
陈拙忽然轻笑一声,脚尖轻点,两个皮箱应声滑出。
一个稳稳停在李嘉图脚边,一个停在自己面前。
“赔偿我收下了。”
陈拙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一半抚恤受害者,一半……就当我的出工费。”
他走到狂龙面前,双手放他腰间,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把狂龙的腰掰直了起来。
“我再简单讲两句。”
“这件事,也不是我故意整你们,要是你们不犯法,我们就不出勤,大家都可以乐呵呵的过日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回就到此为止,以后希望你们汲取教训,不要犯事,不要妄图挑衅国家的威严,多为社会的发展做点贡献。”
“有功就有赏,有错必被捶,好自为之。”
陈拙掸了掸制服袖口,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劲风。
他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撤!”
明明刚才还一直干嚎的李嘉图,喜滋滋的提着两个箱子,健步如飞,就跟挨打的不是他一样。
雪莉安排来的后援队早就到了,只不过在陈拙的示意下,雪梨让他们先别进来。
简单的在大门口交涉了几句,陈拙以案子主办干员的身份说明了情况,再配合受害者李嘉图自己的证词,事情已经初步的定了调子。
剩下的不过是些收尾工作:现场清理、损失评估等程序性事务。
主犯从犯都死了,其他最多也就是些罚款了事。
狂龙长吁一口气,自己的命保住了,十二生肖其他成员的命也保住了,生意也没有受到很大影响。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切都刚刚好。
整装再出发,十二生肖在狂龙后续的改革之后,一定会走的更远……
狂龙再次抱拳鞠躬,态度比刚才更多了几分真情流露。
“谢谢,陈干员,谢谢你。”
“职责所在。”
陈拙摆摆手。
刚才奔驰大g破门而入之后,又特么的把漆刮花了。
正好,装备部也有人来。
陈拙拜托现场的同事帮忙定损之后,就从人群里穿出,向着锦江城北城中村的大马路口走去。
……
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龙头村血案,无相截杀啥都送,锦江龙宫屠恶蛟,再到今天十二生肖地震……
消息八卦跟长了翅膀一样,传的飞快。
当林若雨得知那日为自己解围的年轻人就是这一系列事件的主角时,精致的眉梢不禁微微挑起。
她正盘算着如何表达谢意,姐姐林若溪的电话却不期而至。
嘿,她居然也想要通过自己的渠道见一见陈拙。
细问,原来是想拉拢他。
林若雨瞬间了然。
作为林家的双姝,她们太明白一个能搅动风云的人才意味着什么。
只是,林若溪的反应未免太过反常。
两姐妹性格一个比一个高冷,林若溪最冷,同时也是最冷静的,不然父亲也不会让姐姐执掌集团,自己管理二级公司。
可她怎么会如此上心?
深更半夜打电话。
奇了怪了……
带着满腹疑问,两姐妹的车队已悄然驶向陈拙所在的位置。
……
“给我一箱提着呗,你不累啊?”
陈拙看着李嘉图呼哧呼哧直喘气,忍不住问道。
“不累不累!”
李嘉图连忙摇头,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拙哥你专程来救我,这点小事算什么?再说了,这些钱我哪能要啊,都是你的功劳!”
他在路边停下脚步,抬手擦了擦汗,阳光下的笑容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