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瞳孔深不见底，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他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注视着狂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眼前不是尸横遍野的修罗场，而是自家后花园。

    而年轻人的身后一步，还站着一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

    只不过他的态度就谦卑多了，而且衣着头发都乱糟糟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狂龙一下子就分清楚了主次。

    走到离陈拙大概五米远的位置，将两个沉甸甸的箱子丢到地上，双手抱拳，脑袋垂下：

    “陈拙专员！我是十二生肖的创始人狂龙，因为御下不严，导致有些苍蝇蚊子败坏了十二生肖的名声，也给您这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作为老大，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锅，我们接！”

    “但是，也请您听我辩解几句。”

    “十二生肖创立之初，不过是想给无路可走的觉醒者一个栖身之所。那些年我们接些驱邪看风水的活计，虽然清苦，但至少问心无愧……”

    说着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伤疤：

    “这些，都是当年为保护街坊乡亲留下的。”

    两团灵气从他颤抖的指尖弹出，皮箱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红票票。

    狂龙却看都不看，只是一味地弯腰：

    “钱不算什么……我知道再多的钱也不能弥补您的损失。”

    “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开口，打我弄我都可以，但是只求您给我留条狗命……”

    “十二生肖里面虽然有蛀虫，但是同样也有很多无辜的人，三百多号兄弟要吃饭，八十多个老弱病残要养活……拜托了！”

    狂龙掷地有声，说完之后，立刻就是九十度鞠躬。

    陈拙沉默良久，靴底碾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俯视着这个昔日威风八面的汉子此刻卑微如狗的模样，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艹，不想来啥偏就来啥。”

    “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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