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说的相机,当然是瞎编的。
但这种时候,唬人比讲道理更管用。
他回到家里,苏晚晴还在睡梦中。
楚风没有惊动她,而是坐在窗边,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龙哥这个人,他前世听说过。
八十年代的倒爷,很多都是胆大心黑的主,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点灰色。
这种人,比赵锋那种衙内难对付多了。
因为他们没有体制内的束缚,做事不择手段。
今天是栽赃,明天可能就是真刀真枪。
必须先发制人。
楚风掐灭烟头,拿起床头柜上的笔和纸,刷刷刷写下几行字。
天亮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一个人。
一个能帮他,彻底铲除龙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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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楚风起得很早。
他没有去仓库,而是直接去了纺织厂的厂长办公室。
马国邦正在喝茶看报纸,见楚风进来,笑着招呼:
“小楚啊,这么早就来了?昨天跟供销总社的合同签得怎么样?”
“签得挺顺利的。”
楚风坐下,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不过马厂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另一件事。”
马国邦放下报纸,看出他表情严肃,也收起了笑容。
“出什么事了?”
楚风把昨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躲在暗处偷听的部分,只说是刚好路过,撞见了这几个混混。
马国邦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过江龙?”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动我厂里的人!”
楚风的工厂,虽然不在纺织厂的编制内,但仓库是厂里批的,人也都是厂里的家属。
龙哥这么搞,不就是在打马国邦的脸吗?
“马厂长,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楚风趁机说道。
“我已经让那几个混混去自首了,但真正的麻烦,是龙哥本人。”
“他在道上经营多年,手底下有一帮人。今天栽赃不成,明天说不定就会用别的手段。”
“我一个小老百姓,斗不过他。”
马国邦点点头。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想请您,帮我联系一下公安局的领导。”
楚风掏出昨晚收缴的那颗假公章,放在桌上。
“私刻国家机关公章,这可是重罪。只要公安局立案调查,顺藤摸瓜,肯定能查到龙哥头上。”
“到时候,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马国邦拿起那颗公章,仔细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刻得还真像。”
他把公章收进抽屉,看着楚风,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小楚啊,你这脑子,是真够用的。”
“行,这事我给你办了。”
“公安局的刘局长,跟我是老战友。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让他重视这件事。”
“谢谢马厂长!”
楚风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马国邦摆摆手。
“谢什么,你现在是我厂里的改革标兵,你出事,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放心吧,龙哥这种蛀虫,早该清理了。”
楚风离开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了马国邦这层关系,再加上那颗假公章的物证,龙哥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但他还不能放松。
因为按照前世的经验,这种江湖老油条,手上肯定不止一条后路。
必须一击致命,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