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仓库,刹那之间,落针可闻。
安静的可怕!
王秀兰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和苏东远,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跪在地上,满脸错愕地看着苏晚晴。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出这笔最让他们难堪的旧账!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秀兰的脸上,气的非常难看,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我胡说?”苏晚晴笑了,冷然之极,“妈,要不要我提醒你?就是在我家那间小屋里,你指着我的鼻子说,只要我跟楚风离了婚,赵家就立马送来八十八块的彩礼,还有三转一响!”
“你还说,我跟着楚风,一辈子都得喝西北风,只有嫁给赵锋,才是跳出了火坑!”
“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王秀兰的脸上。
王秀兰张着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苏晚晴说的全都是事实!
“还有你,爸。”苏晚晴的冰冷的眸光,又转向了苏东远,“当初,你为了讨好赵家,逼着楚风去给赵锋当司机,被拒绝后,你是不是骂他是不知好歹的废物?”
“当苏振海要抢我的手镯时,你是不是就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眼睁睁地看着?”
“现在,赵家倒了,楚风出息了,你们就跑来说,我们是一家人了?”
苏晚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你们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字字泣血,句句震怒。
王秀兰和苏东远,被问得面如死灰,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苏晚晴这毫不留情的揭露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周围的工人们,看着这一幕,都对苏晚晴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有这样一对父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赵秀奶奶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欣慰。
她的孙女,终于长大了。
终于学会了反抗,学会了保护自己。
“晚晴,别说了……”苏东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过去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我们给你道歉……”
“道歉?”苏晚晴摇了摇头,美眸的泪水,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如果道歉有用,我被你们伤透的心,能好起来吗?”
“如果道歉有用,楚风被你们冤枉,差点坐牢的委屈,就能一笔勾销吗?”
“你们的道歉,太廉价了。”
“我不接受。”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王秀兰彻底傻了。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跪下,哭几声,说几句软话,苏晚晴就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妥协。
可她没想到,这一次,苏晚晴的心,比石头还硬。
“你……你这个不孝女!”王秀兰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被耗尽了,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苏晚晴的鼻子,又恢复了那副撒泼的嘴脸,“我白养你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为了一个野男人,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不要了?”
“我告诉你,苏晚晴,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是不让楚风帮振海,我就……我就死在你们这个厂门口!”
她又想故技重施,用撒泼打滚的方式来逼迫女儿就范。
然而,这一次,没等苏晚晴开口,楚风动了。
他缓步走到王秀兰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你想死?”他开口了。
王秀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怎么?你还敢打我这个丈母娘不成?”
“打你?我嫌脏了我的手。”楚风摇了摇头,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
那是一沓崭新的一块钱,至少有上百张。
他将钱,拿在手里,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手心。
“啪。”
“啪。”
“啪。”
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苏振海,也不是为了道歉。”楚风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们,是为了这个。”
他指了指手里的钱。
“你们觉得,我能赚钱了,就想来分一杯羹。觉得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