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他到底……
随后,楚风的目光,才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落在了赵锋和黄老三的身上。
他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一种让赵锋和黄老三莫名心悸的平静。
“赵锋,”楚风淡淡地开口,“动用你爹的关系,找来派出所的朋友,就为了演这么一出戏,难为你了。”
赵锋脸色一变:“你他妈胡说什么!我是守法公民,看到犯罪行为,报案有什么不对?”
“对,太对了。”楚风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只是提醒你,请神容易送神难。今天你把我‘请’进去,明天,别跪着求我出来。”
说完,他不再看赵锋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而是转向了那个举着手铐的警察。
他没有丝毫的抗拒,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警察同志,走吧。我有点饿了,希望你们所里的伙食还不错。”
“咔哒!”
那副锃亮的手铐,合上了。
禁锢住了他的双手,却禁锢不住他脸上那抹让所有敌人心惊胆寒的从容。
在苏晚晴和所有工人呆滞的目光中,在赵锋和黄老三怨毒而又困惑的注视下,楚风挺直了脊梁,像一个去赴宴的贵宾,而不是被押解的囚犯,一步一步,走出了仓库,坐上了那辆绿色的吉普警车。
警笛没有再响。
但那辆远去的车,却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搅乱了所有人的心。
“楚风!”苏晚晴终于反应过来,哭喊着追了出去,却只看到一溜烟尘。
她瘫倒在地上,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浇灭。
赵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苏晚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一个废物,一个骗子,一个阶下囚!我早就说过,他给不了你幸福!现在,你后悔了吗?”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楚风被带走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农夫被蛇咬了,需要帮助。”
。。。。。
临江市城北派出所。
审讯室的墙壁是冰冷的灰白色,头顶一盏没有灯罩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将桌椅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
楚风坐在冰凉的木质审讯椅上,手腕上的手铐已经被取下,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上面依然留着两道清晰的红痕。
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个警察。
一个是早上带队抓他的那个年轻警察,叫张立,眉宇间带着一股初出茅庐的锐气和执拗。
另一个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老警察,姓王,人称老王,鬓角有些花白,眼神浑浊,却偶尔会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他正慢悠悠地泡着一杯浓茶,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楚风。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张立翻开本子,公事公办地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楚风,二十三岁,住城南筒子楼三单元201。”楚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仿佛不是在接受审讯,而是在跟人聊天。
“职业。”
“无业游民,刚开了个小作坊,勉强糊口。”楚风笑了笑,自嘲道。
张立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典型的街溜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个漂亮老婆,却不干正事,整天琢磨些歪门邪道。
“楚风,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张立将笔在本子上敲了敲,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报案人黄建国,也就是黄老三,控告你于上个月,也就是八月十二号,以伪造市委办公室红头文件、私刻公章的方式,对他进行欺诈和勒索,骗取帝王绿翡翠手镯一只,并勒索现金三百元。你对以上控罪,认还是不认?”
他说完,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一直低头喝茶的老王,也悄悄抬起眼皮,透过氤氲的茶气,观察着楚风的反应。
他们办过太多案子,见过太多嫌疑人。有的一开始就哭天喊地喊冤枉,有的暴跳如雷拒不配合,还有的直接吓得屁滚尿流,问什么答什么。
但像楚风这样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他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完张立那番严厉的指控后,他不仅没害怕,反而又笑了。
“警察同志,”楚风的目光越过张立,落在了那个看起来更有话语权的老王身上,“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张立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