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进了四个女人的心里。
李婶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自己病床上常年吃药的丈夫,想起家里等着开饭的孩子,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接过那二十五块钱,声音哽咽:“楚老板……苏老板……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我李桂芬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我也是!”
“我也是!”
王姐她们也纷纷接过了钱,一个个眼含热泪,对着楚风和苏晚晴,说出了最朴素也最真挚的誓言。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简单的雇工。
她们的心,彻底和这个刚刚起步的小厂,和楚风夫妻俩,绑在了一起。
安抚好众人,楚风让她们先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仓库里,只剩下了他和苏晚晴。
楚风走到妻子面前,将信封里剩下的一百块钱,连同他口袋里之前剩下的所有钱,一股脑地,全都塞到了苏晚晴的手里。
“拿着。”
苏晚晴捧着手里那沉甸甸的,至少有一百二三十块的巨款,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都给我?”
“不给你给谁?”楚风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咱们厂的财务总监,钱,当然归你管。”
苏晚晴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女主人……财务总监……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钱,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那些崭新的“大团结”上。
她想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从手镯被卖的绝望,到楚风许下承诺的怀疑;从伪造公文的提心吊胆,到舌战苏家人的委屈;再到今天,面对赵锋羞辱时的无助,和楚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惊天逆转……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伴随着手里这笔巨款带来的巨大安全感,彻底爆发了。
钱,是男人的胆。
可对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对一个跟着男人吃了太多苦的女人来说,这笔钱,就是她的天!
是她能睡个安稳觉的底气,是她敢挺直腰杆的资本!
“哭什么,”楚风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我不是说过吗?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苏晚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将钱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全世界。
……
与此同时,临江市古玩一条街。
赵锋像一头绝路上的疯狗,双眼赤红,满脸狰狞地在街上游荡。
他被放出来了。
但在他父亲赵德海被省里点名调查的背景下,他这个工商局的“未来之星”,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单位回不去了,狐朋狗友们避之不及,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愚蠢和失败。
“楚风!楚风!!”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输?怎么会输给一个街溜子,一个废物!
他不甘心!
就在他被仇恨折磨得快要发疯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一家店铺的牌匾。
——“城南信托商店”。
黄老三的店!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进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了很久的传闻。
一件关于楚风,关于苏家那个传家宝翡翠手镯的传闻!
赵锋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推开店门,冲了进去!
“黄老板!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给我说实话!”
。。。。。
城南信托商店里,黄老三正拿着一块鹿皮,心不在焉地擦拭着一个清代的青花瓷瓶。
自从上次被楚风那个小王八蛋用一个萝卜印章给“诈”走了帝王绿手镯和三百块钱后,他就一直憋着一肚子火。
可他不敢声张。
一来,这事儿传出去,他“黄老狐狸”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以后还怎么在古玩街混?
二来,楚风那个煞星的手段,实在是让他心里发毛。万一那家伙真是什么大人物的私生子,跑来体验生活,自己再去招惹他,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所以,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天天在店里画圈圈诅咒楚风。
“砰!”
店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推开,一个满身酒气、双眼通红的男人冲了进来。
黄老三吓了一跳,手里的瓷瓶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定睛一看,来人居然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