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猪肉下锅后“滋啦”的爆响,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酱油的甜香,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小屋。
那香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将屋子里的贫穷和霉味,都驱散得一干二净。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一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一盘清炒时蔬,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对于吃了大半年清汤寡水的苏晚晴来说,这简直就是过年才有的盛宴。
楚风把筷子递给她:“吃吧,我的厨艺,可比你那碗酱油面强多了。”
苏晚晴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泪花还没干,笑容却已经绽放。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那浓郁的肉香和幸福的滋味,瞬间填满了她的口腔,也填满了她那颗空落落了许久的心。
“好吃吗?”楚风看着她,笑着问。
苏晚晴用力地点着头,嘴里塞满了肉,话说不出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滴进了饭碗里。
这一顿饭,她吃得又哭又笑。
吃完饭,楚风收拾了碗筷,苏晚晴抢着要去洗,却被他按住了。
“你歇着,今天你受累了。”他端着碗筷走进厨房,那背影,在苏晚晴眼里,竟是如此的高大和可靠。
等楚风洗完碗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他看了看墙上那个老旧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
“时间差不多了。”他擦了擦手,“晚晴,你过来,帮我个忙。”
“什么忙?”苏晚晴立刻站了起来。
楚风没有说话,而是从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了一个针线笸箩。
那是苏晚晴的嫁妆,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针头线脑和几块碎布头。
他将笸箩放在桌上,然后看着苏晚晴,认真地问道:“你常年在纺织厂工作,对各种布料都很熟。你告诉我,现在市面上,哪种东西,最受年轻姑娘的喜欢,成本又最低,最好是用碎布头就能做的?”
苏晚晴愣住了。
她不明白楚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头绳?或者……手绢?”
“太普通了。”楚风摇了摇头。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那堆碎布头里,翻出了一根最常见的,用来捆头发的黑色橡皮筋。
然后,他又拿起一块颜色稍微鲜艳点的碎花布。
他将橡皮筋放在桌上,又将碎花布盖在上面,用手比划了一下,抬头看向苏晚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芒。
“晚晴,你说,如果我们用这布,把这橡皮筋包起来,缝成一个带着褶皱的圆圈,像一朵花一样,戴在手腕上,或者扎头发,会不会有姑娘买?”
苏晚晴顺着他的比划,在脑海里想象着那个东西的样子。
一个……布做的,带着褶皱的……发圈?
这个想法,太新奇了!
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
“应该……应该会吧?”她不确定地说,“听起来……挺好看的。”
“不是挺好看,是肯定会火!”楚风的语气斩钉截铁,“这东西,我给它取个名字,叫‘大肠发圈’!”
“大肠发圈?”苏晚晴被这个粗俗又形象的名字逗笑了。
“对!”楚风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成山的钞票,“成本几乎为零,就是一点碎布和一根橡皮筋!但是它好看,它新潮!这,就是我们下午要去拿的那三百米‘的确良’的用处!”
“我们要做的,就是这个!”
苏晚晴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那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神情,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疯狂涌出。
他说的,或许是真的。
一年之约。
让所有人都仰望他们。
或许,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楚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走,晚晴。时间不等人。”他拉着她站起来,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在去拿货之前,我们先得去办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苏晚晴下意识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