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回手镯,苏晚晴会彻底死心,离婚是必然的。在这个年代,他一个名声败坏的“小白脸”被老婆蹬了,下场可想而知。
更别提门外那个能徒手撂倒两个壮汉的苏振海,绝对会说到做到,打断他的腿。
所以,必须拿回来。
可怎么拿?
兜里只有三块五毛七。
去跟黄老三那个老狐狸讲道理?还是去求他?
别开玩笑了。
楚风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精瘦,留着山羊胡,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男人。那是个人精,吃进去的肉,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硬抢?更是找死。
那条街都是他的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
苏晚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风,那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哀求和质问。
仿佛在问:你到底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楚风的心,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
他从那张硬板床上站了起来,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的轻响。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晚晴吓得往后缩了一下,眼神瞬间从绝望变成了警惕和恐惧。
她以为他又要像以前一样恼羞成怒,动手打人。
但楚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过去的暴躁和心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邃与平静。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眼神。
“晚晴。”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沉稳。
“别怕有我。”
短短一句话,让苏晚晴彻底愣住了。
她记忆里的楚风,要么是油嘴滑舌地讨好,要么就是色厉内荏地咆哮。
何曾有过这样沉稳如山的时候?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楚风已经转身,大步走向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他一把拉开了门栓。
门外,正准备蓄力再踹一脚的苏振海扑了个空,差点摔进来。
他一身粗布工装,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看到楚风的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个龟孙总算敢出来了!”
苏振海扬起砂锅大的拳头,就要往楚风那张俊俏的脸上砸!
他早就看这个妹夫不爽了!
一个大男人,不务正业,天天就知道伸手跟妹妹要钱,现在还敢躲着不见他!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楚风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苏振海,眼神古井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和压迫感。
那不是一个窝囊废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让常年在厂里跟地痞流氓打交道的苏振海,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手镯呢?”苏振海强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恶狠狠地问道,“我妈病了,就想看看那镯子,你赶紧拿出来!”
苏晚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听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
“那么贵重的东西,能放在这种破地方吗?”
他环视了一眼自己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我早就找地方锁起来了。”
苏振海一怔:“锁哪了?”
“明天奶奶不是过寿吗?”楚风的逻辑清晰无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今天拿去金店抛光了,明天保证让它漂漂亮亮地出现在奶奶面前。”
这个理由……
无懈可击!
苏振海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破绽。说他骗人?可这听起来又合情合理。
“你……”
他憋了半天,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
“楚风,我警告你!明天要是见不到镯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楚风一眼,又看了一眼屋内失魂落魄的妹妹,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晴缓缓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的背影。
他……他居然三言两语就把哥哥给打发了?
他不是应该吓得屁滚尿流,或者跪地求饶吗?
这个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楚风吗?
她站起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