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轻,带着点温和的调子:“你画得挺好的,比光标拼音好记。”
沈昭“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以前学数学,我就爱在公式旁边画小人,不然记不住。”他把荧光笔放在两人中间,“你要是有不会的词,也能用这个标,颜色亮,好找。”
徐老班在前面拍了拍手:“好了,沈昭、江逾白,你们俩上来展示下?”
沈昭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缩:“我靠怎么每一回都点后排?这什么精准命中,这冲我俩来的吧?”江逾白碰了碰他的胳膊肘:“额,没事,就按刚才顺的来。”
上台时,沈昭的校服袖口卷着,露出的手腕上有块浅褐色的印子,像是被篮球砸的。他站在讲台边,手在背后抓着衣角,念到“Could you pass the salt”时,顿了顿,想起王老师说的“嗖特”,硬是把音咬准了。
江逾白接得很自然:“Sure, here you are.”声音平稳,带着点笑意。
下台时,沈昭松了口气,回到座位就趴在桌上:“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刚才腿都软了。”
后桌的周小胖递过来颗糖:“可以啊沈总,没念错‘chopsticks’就赢了。”
沈昭刚要接,江逾白从笔袋里摸出块橡皮递过来:“你刚才标‘嗖特’时,笔尖戳破纸了,用这个补补。”
沈昭接过来,橡皮是白色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他低头补纸时,看见江逾白的课本摊在那里,上面用红笔标着清晰的重音符号,字迹工整,和自己这页花花绿绿的标注完全不同。
下课铃响时,徐老班走过来,在沈昭的课本上画了个五角星:“今天标音进步了,没再写‘汗伯格’。”又对江逾白说,“新同学发音很标准用,以后多带带沈昭。”
沈昭收拾书包时,把荧光笔塞进笔袋,突然想起什么,从桌肚摸出个苹果:“给你,谢你刚才没笑我。”苹果是红富士,上面还带着片叶子,“我妈早上塞的,说吃了脑子灵。”
江逾白接过苹果,指尖碰到沈昭的手指,对方的手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他看了眼沈昭的英语课本,“salt”旁边的小锅被涂成了红色,旁边的“嗖特”被荧光笔描了三遍,亮得晃眼。
“明天见。”江逾白把苹果放进书包。
“明天见!”沈昭挥了挥手,看着江逾白走出教室,才想起自己的荧光笔还落在江逾白桌上。他刚要喊,又停住了——反正明天还要当同桌,不急。
窗外的蝉鸣渐渐响起来,沈昭把英语课本放进书包,摸了摸口袋里贺某给的秘籍,英语好像也没那么难。至少,有个会耐心教他“嗖特”的同桌,总比自己瞎标拼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