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依着炙热的体温。祁凉微微松口,手指缓缓自负距离转为正,抬手拉开抽屉,拿出了方形的包装。
祁凉声音微沙:“撕一下,我手很滑。”
“哦……”第一次拆这种东西,黎影指尖染上汗,尝试撕了好几下才撕开口。他故作老练,其实眼睛都不敢看:“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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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脸藏在枕头里当鸵鸟,脊背往下都是红的。祁凉气息不是很稳地轻笑一下,把他的掩体扔到一边。
整张脸就这么暴露在光下。黎影身上外套随意丢在一边,还有一件夏季队服的内搭,祁凉轻轻将之撩起:“咬着,别让它掉下来。”
黎影眼里泛着泪光,本能地张唇去咬,布料有些咸,黎影还一起舔到了祁凉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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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影感觉他像漂浮在海上的小舟沉浮,被气压压着动弹不得,天上下起滚烫咸涩的雨,滴在身上……到后来,黎影甚至分不清梦与现实。
怎么去洗澡的黎影不知道,第二天怎么上飞机的黎影也没多大印象,上了飞机直接连睡七八个小时。
“想回基地还是想去我家?”下了飞机,浦东机场一片幽静,祁凉温声询问。
黎影懒恹恹地拖着行李,没什么精气神,眼皮艰难地掀开:“去你家。”
“怎么睡十多个小时还困?”祁凉看他昏昏欲睡,感觉下一秒就能倒下去的模样,空出只手牵住。
“昨天你不让我睡,今天你还敢嫌我睡的多,”黎影说话鼻音很重,一股子无名火,却又瓮声瓮气地没气势:“我睡眠不足都不让我补补。”
“没嫌弃你,”祁凉低声哄道,抬手探了探少年额头:“你有点烫,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黎影也觉得自己有些低烧,觉得还可以忍:“不用,不算很烫。回去吃点退烧药就可以了。”
祁凉默默反思两秒。订的网约车到了,黎影在车上靠着祁凉肩膀睡了会,回到家又想跑房间躺会。
祁凉把行李随意放在客厅,抬了抬眼皮:“去客房干嘛?到我房间睡。”
“哦,忘了。”黎影原地调转了方向,“习惯走客房了。”
祁凉给他拿退烧药吃了。补了几个小时觉,黎影醒来元气还算可以,烧也退了,已经感受不到发烫。
黎影下楼看到祁凉在厨房捣鼓着锅,天都塌了:“哥,咱就不能点外卖吗?今天外卖员集体放假?”
“外卖油重,你发烧还是吃清淡点的。”祁凉在下面,“帮我掏一下手机,我查查教程。”
黎影挣扎不起来,自暴自弃:“你手机哪呢?”
祁凉:“裤子口袋。”
黎影对掏裤子口袋这事有点阴影,犹豫了好久:“你有喊我的时间面都煮完了。”
“我放在左边,手机在右边”祁凉扯唇笑了笑,音量很轻:“放心,碰不到。”
“滚啊,”黎影就着他裤子摸了下,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黎影飞速抽出手机给祁凉。撇撇嘴道:“调戏我好玩?”
祁凉接过手机,看了眼少年红透的耳尖,笑了笑:“好玩。”
面出锅,黎影看了眼那碗面。卖相其实还可以接受,就是……黎影疑惑问:“怎么就煮了我的份?”
祁凉递给一双筷子:“我怕我煮的难吃,点的外卖。”
黎影:“……”
祁凉的外卖也到,黎影看了眼包装盒,又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食欲顿时就下降了,还十分给面子地吃了几口。
有些地方不太好,但比几年前吃到那碗面好太多了。
祁凉垂眸:“怎么样?”
“有点咸。”黎影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没放油?还有这个葱花切地有点丑,可以再练练。”
“……”祁凉默然几秒,“别嫌七嫌八,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