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凉帮黎影拉着行李箱,送他去车站等高铁。少年的影子被拉成一支细长的箭,直直.插.在祁凉脚下。
祁凉盯着影子愣神了一会,将目光避开,眺向远处的人群:“你以后不会来了吧?”
黎影啧了一声,咕哝:“你这是想我来还是不想我来,就真这么着急把我送走。”
“没有。”祁凉口是心非,扯开话题:“你这两个月没动过一笔暑假作业,你先花脑子想想该怎么补再说别的。”
黎影兴致不高地撇撇嘴:“别人是暑假的最后一晚,一支黑笔,一本作业,创造一个奇迹。我没必要这样,椰子的品种是哈士奇,本身就会拆家,我花五分钟把作业撕成一片一片的,再录视频嫁祸给狗就行。”
“厉害。”祁凉说。
“厉害毛啊,你今天说话像个长辈,我找个ai对话都比你有意思。”黎影看不下去道:“是你出问题了还是我出问题了?”
祁凉说:“我不是一直都这样?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你这么聊天不累吗?我听着都累,我行李箱我自己拖。”黎影抢过行李箱,拉杆握在手里。
少年抢拉杆的动作大,又快,祁凉没反应过来,碰触在所难免。
温软的皮肉接触到手指,祁凉本能且迅速地缩回手,耳根染上桃红,喉结轻轻滚了滚。
黎影没想他反应这么剧烈,尴尬地拽了下拉杆,同时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不爽:“额,你有洁癖啊。”
祁凉看着自己的手恍惚了片刻,呼出一口气,深深地看他一眼:“轻度,不算很严重。”可以碰除你以外的任何生物。
“你藏挺好,我两个月都没看出来。”高铁即将到站,黎影见他眼里有话,把心底最想问的问题问出口:“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再见,有空回来玩……等等等等,都没有?”
“有一句。”祁凉思考一瞬,克制地揉了一下黎影发顶,发丝的手感柔软又蓬松。他静了静,说:“好好学习。”
黎影:“……”
黎影放弃地拍开祁凉的手:“神他妈好好学习,我服了你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考个985呢?起码还多几个字。”
祁凉似乎也觉得不太真实,换了个祝福道:“好好吃饭,天天锻炼,争取窜上一米八。”
“六。”黎影气笑了,失言片刻。
八月的阳光白得刺眼,二十分钟后的车,黎影逗留时间太长,还得花时间过安检,时间紧急,黎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匆匆留下一句“再见。”
祁凉定定地看着黎影的背影消失在远处,什么也没有回复。
他不打算再见面,以后说不定也没机会见面。就拿对方当个网友,时间久了,两个人总会疏离的。
这份喜欢天知地知自己知,再见面,祁凉怕自己把持不住。
祁凉在原处站一会,回家收拾好行李,下午就住进了th基地。
六点,黎影发来消息:[到家了,玩么?]
祁凉手指停在键盘上,犹豫不决,最后发道:[玩不了,在忙着和队友练配合。th有规定不让和战队以外的人双排,怕战术泄露。]
黎影:[那岂不是我们以后都不能一起玩了?]
黎影锲而不舍:[我不是职业选手也不行?]
祁凉起身去窗台吹风:[我不知道,要不我把教练微信推你去问问。]
黎影:[偷偷的呢?]
祁凉手指顿了顿:[抓到一局罚五千,你说呢?]
黎影:[那五千我帮你付?]
祁凉:[……,我是什么类型的陪玩,一局要五千。你零花钱多到没地花,我可以让你爸少给你点。]
黎影:[什么啊,他防我逃课跟防贼似的,零花钱不限制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给我这么多。这些钱我陪玩挣的。]
祁凉:[自己挣的钱自己留着,别花我身上,浪费。]
黎影:[谁稀罕。]
人的十六十七岁是玩心最强烈的时候,祁凉认为他的那份心动,会随春夏秋冬更替,淹没在时间长河。
也认为过一段时间,黎影来找他的次数会逐渐变少,最终变为零。
但是他以为错了。幻想总归是幻想,不是现实。现实是人越怕什么,什么越来。
在黎影给他发想和他同台比赛的时候,鬼知道他内心触动有多大。
虽然th一队不缺狙击手,不能进首发,但替补或二队,谁又能说得准。
他们双排过整整两个月,祁凉对黎影水平再清楚不过。黎影年龄小,潜力无限,th向来不拒天才,黎影要是来青训,th很大可能是会收的。
如果真收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