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陈虎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职业赛事举办放在下午，选手在参赛时需要确保是最佳状态，一般都会晚睡晚起。

    而教练需要头脑清醒地制定战术，作息几乎与选手同步。

    但这几天，因为线上赛的关系，陈虎起得比基地的鸡都要早。

    刚一下楼，还没进训练室，里面就先传出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陈虎看到祁凉在打游戏，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

    电竞职业选手在上午十一点起床训练。

    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祁凉瞥见从后方投射到桌面的阴影，单看阴影轮廓，就大致能猜出来人:“有事？”

    说话间，祁凉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灭队，麻利地结束游戏。

    陈虎欣赏了会操作，看他结束一局，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有点失眠，就下来打几局。”祁凉点掉结算页面，握手腕转了几圈，不甚在意道。

    “失…失眠？”陈虎吓一跳:“你他.妈通宵训练啊？因为什么事失眠，用不用让心理老师来给你调节？”

    “不用。”祁凉觉得天气稍稍变热了，把大衣脱下，随意搁在椅背上。

    陈虎心脏突突:“真不用？打电竞本来就比较费身体，你这样我有点慌。我不想th走了狙击手再走指挥。”

    “真不用，只是失眠一天而已，这么夸张做什么。”祁凉轻轻磨了后槽牙，说明道:“昨天我和海绵baby去喝酒了，失眠不是喝酒后的正常反应么？”

    “是么？”陈虎嘶了一声，仰望天花板思考这个问题:“喝酒喝醉了不应该是睡得更沉吗？我喝醉第二天起来压根就不清楚我怎么睡下去的，你确定你这是正常反应？”

    “你酒量差，不知道正常。”祁凉托起一旁杯子抿了口咖啡，面不改色地忽悠:“我们酒量好的人喝酒就跟喝咖啡打了兴奋剂一样。难道你喝了咖啡早上睡得很香？”

    “也是。”陈虎不疑有他，“酒这种东西还是少喝，喝醉伤身，通宵更伤身。虽在休赛期，你尽量控制一下。”

    “嗯。”

    “线上赛的名单差不多定下了。”陈虎没有过多铺垫，直接将消息放出来:“100名参赛者，38位游戏主播，12位路人王，7位教练组街头走访找到的民间高手，绝地求生国服前200来了24，还有剩下的19位自主报名。明天结束后我把第一视角视频发你，你帮忙看着点？”

    三十八位主播，占比是其他类型参赛者两到五倍都不止。

    “好。”祁凉问出心底的疑惑，“主播怎么这么多？”

    “其他的不好找，愿意来的只有这么多。我也没想到，来报名的人会这么少。”

    陈虎搔一把短发，微微叹气:“主播自带粉丝流量，商业价值高。很多硬实力过关的，如果愿意适应战队服从战术安排，转型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当然，重点还是做主播这一行的，心里素质普遍会比较高。”

    祁凉:“做主播这一行的，年龄一般在22岁左右，这时候再培养打职业，是不是有点老了？”

    陈虎:“那是平均年龄，别以偏概全，这三十八个年龄段在18～20之间，没你老，可以培养。”

    “……”

    陈虎长辈似的拍两下椅背:“行了，你安心训练，不打扰你了。”

    陈虎丢下这句话离开了，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周遭静谧下来。祁凉高强度集中的精神经这么一打搅，有些松懈。

    精神一旦放松，就难免发呆。

    祁凉手覆着鼠标，迟迟未点进下一局。他人在这，思绪已越过一千个日日夜夜，飘到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