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凉淡淡地打了碗粥，放在餐桌坐下。刚醒来那会谁都是冷冷的，祁凉也不例外，暗自散了好久冷气。
职业选手普遍睡得比较晚，事实上昨晚陈虎敲门时他才刚睡下不久。
陈虎离开后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一消而散，祁凉又抱ipad看了一个小时的游戏回放，直到天蒙蒙亮才睡下。
职业选手昼夜颠倒是常态。睡眠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七小时，跟高三生有得一拼。
陈虎被shadow回复困扰有一会了，现在也不在乎祁凉有没有起床气，干脆地将聊天记录展示给他看:“这怎么回？”
“这就开始联系了？”，祁凉瞥了一眼，手里勺子不经意地舀碗里的粥:“但凡海报做得走心点，被认为是诈骗的几率能小一半。”
“这有什么办法，昨天刚定”陈虎叹息:“海报是今早宣传组加急画的，时间太紧了。”
“联系什么？”一旁默默喝粥的男生开口，“狙击手吗？”
说话的人是th一队突击手，forest-林子殊。众多粉丝口中的林神，职业赛场每回冲在最前线的钢枪王，穿了件某拼十九块九一件的白衬衫，窝在一旁喝粥。
冬天，穿太厚重对训练有点影响，th队员穿得都挺单薄。基地有开暖气，不会让他们冷得发抖。
待会训练，手臂五指活动开了，不会感觉到冷。运气差点，打游戏排到能让人当场升温的队友，就完全感受不到冷了。
林子殊昨晚没给教练开门，信息比祁凉贫瘠一大截，压根不知道要举办主播赛的事。
“联系主播。”陈虎将昨晚给祁凉说过的话又一一重复给林子殊听。
林子殊听懂了大概，好奇地看了眼陈虎展出来的聊天记录。绿色付款码大喇喇地居在最后，林子殊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你脑子有坑啊。”陈虎简直没脸看，骂道:“什么来路不明的二维码都乱扫，有没有点防骗意识。”
林子殊发过去五毛，无辜道:“害，这不是没事嘛。”他看到shadow头像评价了一番:“他头像是只哈士奇，很少有电竞网瘾少年拿宠物照片来当头像了。”
“谁说很少了。”陈虎说，“你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祁凉头像是一只尾巴。”
“啊。”林子殊回忆了一下:“那是尾巴？我一直以为那是个黑白毛毯。队长没有养过宠物吧？”
“入队以来是没有，入队以前不知道。你养过吗？”陈虎问祁凉，又嘀咕道:“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养宠物的人啊。”
突然变成话题的祁凉已经喝了大半碗粥，半响才吭声:“没养过，图片是网图。”
“网图？”陈虎讶异。
不怪他惊讶，祁凉头像画质有些糊，角度采光都不好，丑得一批，就像是随手一拍。
谁家网图这么丑，没点网图该有的样子。
陈虎第一反应是祁凉撒谎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有什么可撒谎，总不能是怕他们觉得养狗不符合他高冷形象。
“这是哪种动物的尾巴？”那条尾巴又蓬又松，林子殊本来就不怎么了解动物，多嘴问了句。
祁凉惜字如金，慢慢吐出一个字:“狗。”
他不在状态，神色淡淡地，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费时间，说完这个字就起身去边上添粥。
……
另一边直播间内，黎影随便点开一段比赛回放，让水友先看着，自己煮了碗面凑合当午饭。
这碗面清清淡淡，没荤就罢了，连煮面必备的荷包蛋也没敲一个，只洒了些香菜。
不是黎影亏待自己，主要是他平时不做饭，家里没什么食材，能找到面饼和一根快蔫了的香菜已经够幸运了。
搭配那酱油色的面汤，像极了沟挖出来的水，看着让人食欲骤减，两眼发黑。
黎影蹙着眉浅浅尝了一口，就把碗和筷子一起推到一边，再也没动过第二口。
味道一言难尽。黎影有些食不下咽，艰难地咽下去，显些吐了。
直播界面里，不知哪场陈年老比赛的回放视频占了屏幕的80%。水友注意力显然不在这场比赛回放上，齐刷刷盯着那缩小那块放置摄像头的区域。
[怎么感觉你日子过得比我还拮据，吃这么寒惨？]
[为什么不点外卖？以前看你吃外卖是视觉盛宴。现在你吃自己煮的面我有种看某些主播为了博眼球吃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感觉。]
[shadow做饭跟父亲学的吧？汤的颜色怎么跟我爸煮的一个样，是全天下父亲煮东西都喜欢放酱油吗？？哈哈哈]
“……”黎影沉默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语音。
这段语音来自他爸。——中年人的声音威严:“你再天天吃外卖就离挂吊瓶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