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
    "张婶——张婶在家吗?"

    林小鱼站在一栋低矮的土坯房前,压低声音叫门,活像个做贼的。口袋里那八块三毛钱已经被攥得汗湿,心里七上八下地盘算着:两只小鸡仔应该不超过五块钱吧?剩下三块多还能买点鸡饲料...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张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她眯着眼打量林小鱼:"哟,这不是姜穗吗?听说你昨天在猪圈把李大娘气得够呛?"

    林小鱼尴尬得脚趾抠地,硬着头皮赔笑:"张婶,我听说您家老母鸡孵了一窝小鸡..."

    "你想买鸡仔?"张婶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看着我,"…你可别觉得鸡仔好养活,里面门道可深着呢。"

    "哎呦张婶我可是有经验的…不是…我在大队里看过别人养。"

    虽然林小鱼初中时在校园门口买的小鸡仔成功养育成“鸡”,但还真不确定姜穗有没有过养鸡经验,只能紧急改口。

    张婶将信将疑,但还是侧身让林小鱼进了院子。一进门林小鱼就看见十几只毛茸茸的小鸡仔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黄澄澄的像一团团会动的毛球,可爱得她心都要化了。

    "要公的要母的?"张婶蹲下来开始扒拉小鸡。

    "母的!当然是母的!"林小鱼赶紧说。开什么玩笑,公鸡又不能下蛋。

    张婶手法娴熟地抓起两只小鸡,捏了捏屁股:"这两只保准是母的,三块钱一只,要不要?"

    六块钱?林小鱼心疼得直抽抽,但还是咬牙点头。正准备掏钱,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张婶,您又在这忽悠人呢?公母哪那么容易分?"

    这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几分调侃。林小鱼抬头一看,差点把脖子仰断——房顶上站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金边,晃得林小鱼眼花。

    这男人是吃化肥长大的吗?怎么能这么高这么壮?林小鱼在心里嘀咕。

    "贺家小子,你修你的房顶,少拆我台!"张婶笑骂着朝房顶扔了根玉米芯,被那年轻人轻松躲过。

    贺家小子?林小鱼脑子嗡的一声——贺延昭?

    贺延昭三两步从梯子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我面前。近距离看更不得了,他的睫毛长得能在上面晾衣服,眼睛黑得像两丸水银,鼻梁高挺得能滑滑梯。林小鱼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这颜值太有压迫感了。

    "你也想搞家庭副业?"贺延昭突然问。

    林小鱼心头一跳,鉴于姜穗对此人有过不轨之心,怕被趁机报复,更加警惕地看着他:"就...就养两只鸡下蛋,不算资本主义尾巴吧?"

    "两只当然不算。"他笑了笑,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想靠这个发家致富,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

    "谁、谁想发家致富了!"林小鱼结结巴巴地反驳,"我就是想添点营养..."

    贺延昭挑了挑眉,明显不信,但也没拆穿。他弯腰抓起两只小母鸡,递到林小鱼面前:"给,这两只,五块钱。"

    "不是三块一只吗?"林小鱼傻眼了。

    "张婶看你面嫩,想多赚点。"贺延昭眼里带着笑意,"实际行情两块五一只,不过现在鸡仔紧俏,五块钱算公道价。"

    "谢谢..."林小鱼小声说,抽出五块钱递给他。

    贺延昭没收,反而朝身后努了努嘴:"给张婶吧,房顶我修好了,不收工钱。"

    张婶正好端着碗水出来,听见这话立刻嚷嚷起来:"那怎么行!你忙活一上午,必须吃了饭再走!"

    "不了张婶,我还得去大队部开会。"贺延昭说着,利落地收拾好工具,朝林小鱼点点头,"走了,姜穗同志。"

    林小鱼傻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手里还捧着那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鸡仔。

    张婶在旁边啧啧有声:"贺家小子真不错,长得俊又能干,多少姑娘惦记着呢..."

    林小鱼假装没听见,专心摆弄小鸡,却感觉耳朵烧得厉害。这年头帅哥都这么卷的吗?长得帅就算了,还会修房子,难怪姜穗会喜欢他!不过她自己么…额想想还是算了,他和自己差了五十多岁呢!

    "给,找个篮子装着。"张婶递给来一个破竹篮,里面垫了些干草,"喂点碎米和菜叶就行,别喂太多水,容易拉肚子。"

    林小鱼连连道谢,小心翼翼地把小鸡放进篮子,又花一毛钱跟张婶买了包鸡饲料。临走时,张婶神神秘秘地塞了一个小纸包:"送你点好东西,掺在饲料里,鸡长得快。"

    林小鱼好奇地打开一看,是些褐色粉末:"这是什么?"

    "蚯蚓粉,我自己晒的。"张婶得意地说,"别告诉别人,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

    林小鱼如获至宝,连连道谢。走出张婶家没多远,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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