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李念儿又逃出来了
    孟羲别院,暮色深沉。

    这几日,孟羲将自己紧闭在别院中,终日与酒壶为伴。

    他疏懒地倚在榻上,衣襟散乱,玉冠斜坠,几缕墨发垂落额前。

    脚下滚着三两个空了的酒坛,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颓唐而阴郁的气息里。

    醉眼朦胧间,外祖母那日痛心疾首的阻拦、周遭不堪的议论、还有云裳阁那扇紧闭的大门……种种画面反复撕扯着他的心。

    他恨自己的无力,更恨那幕后操纵流言的黑手。

    与此同时,他暗中派了长鸿去严查当日之事。

    他断定,消息传得如此之巧,定有可疑之人在现场煽风点火。

    此刻,长鸿终于押着一个面色猥琐、抖如筛糠的男子进了院子。

    孟羲醉意醺醺地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时,迷蒙之色瞬间褪尽,变得冰冷锐利,如淬寒冰。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中的青玉酒壶“砰”地一声狠狠砸在男子脚边,碎片四溅,残酒淋漓!

    “说!”

    孟羲的声音因酒意而沙哑,往日的疏懒不复存在,带着迫人的戾气,“是谁指使你的?”

    那男子吃痛,吓得魂飞魄散,磕磕巴巴地交代:“是……是一位戴着帷帽的娘子……小的、小的没看清脸……只、只是,小的留了个心眼,偷偷跟着她的马车,瞧见她……她进了戚府的后门!”

    他本想着日后借此再敲一笔,没想到先丢了半条命。

    “戚府……姜氏?李念儿?”

    孟羲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凤眸中瞬间翻涌起蚀骨的痛恨与暴怒,原本因醉酒而微红的脸颊,此刻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男子心口,将其直接踹翻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长鸿!”

    他厉声喝道,酒意似乎瞬间醒了大半,眼中只剩一片骇人的清明与厉色,“带上这个废物,随我去戚府!”

    长鸿面露难色,谨慎地低声提醒:“公子,此刻已近亥时,夜访戚府,恐于礼不合……”

    孟羲猛地转头瞪向他,目光如利刃般刮过,声音冰寒刺骨:“现在就去!你听不懂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震怒。

    长鸿心头一凛,不敢再言:“是!”

    片刻后,孟羲已换了一身常服,虽仍是一副疏懒之态,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凤眸里,此刻却沉淀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冽与阴鸷。

    戚府,内堂。

    李念儿再次从国舅府拼死逃回,此刻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抖如筛糠。

    原本娇艳的脸庞已消瘦脱形,面色蜡黄,眼下乌青深重,新旧泪痕交错,嘴角还带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姨母!求求您!救救我吧!别再送我回去了……我会死的!国舅爷他……他不是人!是禽兽!”

    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抖,“他用鞭子抽我,用蜡烛烫我,不许我吃饭睡觉……我实在熬不住了……”

    说着,她猛地撸起衣袖,露出的手臂上皮开肉绽,鞭痕叠着掐痕,还有几处明显的烫伤和深可见齿印的咬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狰狞可怖。

    她情绪失控,又慌乱的想扯开衣领,露出更多伤痕,被姜氏厉声喝止:“够了!”

    姜氏看着外甥女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心中亦如刀绞。

    这终究是她亲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

    但她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权衡后的决绝,她硬起心肠道:“念儿!不是姨母不救你!是姨母……无能为力啊!那是国舅爷!背后是太后娘娘!我们戚府拿什么去抗衡?你若再不回去,等府上的人来拿,届时更难看,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李念儿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随即又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扑上前死死抱住姜氏的腿:“姨母!您就眼睁睁看着念儿被活活折磨死吗?我这次回去……肯定没命了啊!姨母!”

    姜氏狠心抽开腿,背过身去,声音冷硬如铁:“钱嬷嬷!送表小姐回国舅府!立刻!”

    这句决绝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李念儿。

    她眼中瞬间涌上疯狂的怨恨,尖声嘶叫:“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我母亲替你嫁去吉州那苦寒之地,受尽贫寒早逝,你怎能留在属京,嫁入戚府享受这泼天的富贵!如今你竟如此忘恩负义!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娘亲吗?”

    “放肆!”

    姜氏猛地转身,积压的怒火与愧疚终于爆发,指着她怒斥:“正因念着这份情,我才将你自幼养在身边,锦衣玉食,百般娇惯,比待粱哥儿更甚!可你呢?”

    “孟家多好的亲事,你自作主张退了!还不知廉耻想爬孟羲的床!耿氏与我有些交情,才没声张,只让你回吉州反省!结果你呢?回去就招惹陆昭若,间接害死你兄长!太后宴席上我千叮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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