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杀人了
    “受人指使?”

    陆昭若的身子猛地一颤,浑身冰凉。

    她从未想过,三年前被山匪掳走、清白尽毁,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她背后设的局。

    是谁?

    恨她至此,狠心至此?

    那些羞耻与绝望,她原本只当作是自己撞上了山匪劫道的厄运。

    她眼眶通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到底是谁指使的!”

    “那、那人只跟头儿联系……”

    壮汉冷汗涔涔,声音发颤,“头儿根本没透露过半句,况且……况且他那晚就死了啊!”

    线索到这里,彻底断了。

    难道是沈容之?

    可若是他,又怎会事后嫌恶她身子腌臜?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正思忖间,冬柔提着灯笼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石磨子。

    原来她见娘子迟迟未归,心下焦急,便唤了人一路寻来。

    陆昭若定下心神,吩咐孙敬将壮汉押送衙门。

    一路回到闺阁,她心神恍惚,究竟是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生生毁了她的一生清白?

    思绪纷乱如麻,她能想到的,唯有昔日视她为眼中钉的张氏与沈青书。

    可这二人,早已自食恶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想着也好笑,如果不是重生一次,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清白是被人指使玷污的。

    孙敬押送着壮汉去衙门路上。

    那壮汉一路上都在哀声求饶:“官爷……孙爷!您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

    孙敬面色冷峻,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低喝一声:“少废话,快走!”

    “咚咚!”

    前方蓦地响起竹梆声。

    一个更夫提着灯笼,缩着脖子转过弯来,恰好与他们打了个照面。

    灯笼的光猛地一晃,照亮了壮汉和孙敬的脸,吓得他直接丢了梆子,大叫起来:“啊啊啊……”

    孙敬见状急忙开口,压低嗓音带着安抚:“更夫莫怕,我是县衙孙副巡检。”

    壮汉眼中凶光爆起,趁孙敬分神之际,猛地发力,一把便缴过了他手中的刀。

    两人顿时激烈地打斗起来。

    孙敬一面招架着狂乱的刀锋,一面侧头对那吓呆的更夫急喝道:“快走!”

    那更夫吓得魂飞魄散,提着灯笼就开始跑。

    壮汉虽手持大刀,但并非孙敬的对手。

    只见孙敬侧身闪过劈砍,一记重腿狠狠踹在他的胸腹之间。

    壮汉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恰在此时,更夫怀中钱袋掉落,他竟又慌忙折返,蹲下身去捡……

    这一耽搁,瞬间吸引了壮汉的目标!

    壮汉强忍剧痛猛地爬起,竟弃了孙敬,直扑更夫!

    孙敬脸色一变,疾步上前欲护住更夫,但慢了一刹——

    “嗤啦!”

    一声布料锐响,壮汉反手挥出的刀尖狠狠划过孙敬后背,衣裂皮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在灯笼照应下,那片古铜色的背肌之上,有一道巨大、陈旧、狰狞无比的黥墨刺青。

    壮汉瞪大眼睛:“这……那烙印?你……你是黑云寨的‘黑狼’?你他妈以前也是山里人?”

    更夫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孙敬身体瞬间绷紧,迅速转过身来,捡起刀,指着壮汉。

    壮汉见状竟挤出笑来:“‘黑狼’!都是自家兄弟……山里出来的,何必动刀的?你、你如今穿了这身皮,就不是自己人了?”

    孙副巡检动作微微一滞,眼神复杂翻涌,最终化为厌恶:“我早已不是山里人,洗心革面,只为赎罪。”

    “赎罪?”

    壮汉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咳着血沫嗤笑出声:“哈哈哈……你说你洗心革面?”

    他啐了一口,讥讽道,“披上官皮就真当自己是清白了?别自欺欺人了,‘黑狼’!你我这种人的底子,早就烂进骨子里,洗不白了!”

    孙敬握紧刀柄。

    他不想做什么山匪,更不想杀人,只想带着小妹安稳的过这一生。

    壮汉见孙副巡检沉默,语气热络起来:“你看,这就是缘分!你放了我,往后你就是我头儿,咱们一起回山里快活?”

    他忽然眯起眼睛,猥琐地压低声音:“方才你拼死护着那陆娘子……莫非是看上人家了?”

    不等回答,他便自顾自地用肮脏的语调接下去,“还别说,那陆娘子确实是个尤物,脸蛋俏,身段软得像水……”

    他甚至伸出沾血的手,推开抵在面前的刀尖,凑近道:“不如……咱们联手将她掳回去,给你当压寨夫人?那晚在茅草屋外边,兄弟我可都听见了……她又哭又喘,那声音啧啧,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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