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梦中的武将,到底是谁?
    陆昭若知道阿宝在顾宅快活,却不知竟然那么快活。

    耿琼华今日启程返京,临走前来看望过她,只是人站在门槛外不肯进来,绢帕掩着口鼻,草草说了些“节哀顺变”、“保重身子”的客套话。

    临了又补上一句:“待妹妹身子大安了,定要来属京寻我,也好让姐姐尽地主之谊。”

    这话倒有几分真心,她确实巴不得陆昭若去属京,只可惜这血痨之症怕是熬不过百日。

    “自然要去叨扰的。”

    陆昭若虚弱地咳了两声。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院外又响起脚步声。

    杨嬷嬷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面上带着几分不自在:“我家娘子说姐妹情谊,她……她永远难忘,让陆娘子一定要好起来。”

    冬柔心里直犯嘀咕,这位耿娘子嘴上说得亲热,可都没进去当面瞧一眼自家娘子;说是专程来送牌坊,可那眼神飘忽得紧,活像在演皮影戏。

    如今临走了,却又送来银钱……倒叫人摸不透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马车内,耿琼华正闭目养神。

    杨嬷嬷掀开车帘钻进来。

    “娘子……”

    杨嬷嬷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奴不明白,您既瞧不上陆娘子,为何还要……”

    话未说完,耿琼华倏地睁开眼,那双眸子冷得骇人,杨嬷嬷顿时噤了声。

    “你懂什么。”

    耿琼华呵斥。

    她掀开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沈宅,牌坊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不过是些散碎银子,赏她便是。”

    沉默半晌,她又压低嗓音补了句:“谁曾想她竟得了血痨,当真是命薄。”

    她忽然觉得心口发闷:“不过……”

    猛地攥紧帕子,声音发紧,“也怪不得我。”

    杨嬷嬷却是没怎么听明白。

    马车缓缓驶出吉州城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响。

    耿琼华望着城楼上渐渐远去的“吉州”二字,紧绷的肩背终于稍稍放松……

    室内。

    陆昭若解开锦囊,二十锭雪花官银,还有一对累丝嵌宝金镯。

    她掂了掂分量,少说也有八十两银子。

    “娘子……”

    冬柔迟疑道,“耿娘子这是真心待您吗?奴婢想着,毕竟您对外称是血痨,她不敢近前也是人之常情……”

    陆昭若一时也拿不准。

    前世耿家被贬到吉州时,耿琼华确实突然与她亲近起来。尤其在沈容之出海后,更是三天两头往沈家跑。

    后来在属京,虽发现对方借她“寡妇”之名在贵妇圈中博名声,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她当时还暗自体谅。

    耿琼华在夫家处境艰难,这般钻营也是无奈。

    只是不喜被当作活牌坊,才渐渐疏远。

    可如今……

    陆昭若盯着桌上那枚玉佩,眸色渐深。

    她不但谎称沈容之死于倭寇之手,竟还拿着自己亲手所赠给沈容之的玉佩。

    究竟是一时贪念,还是另有图谋?

    连重生一回的她,都看不清这“手帕交”的真面目了。

    暮色渐沉时。

    冬柔悄悄从外头回来,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糖蒸酥酪。

    一进门就急急道:“娘子,奴婢方才瞧见张氏往慈幼局去了!”

    陆昭若斜倚在窗边,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她早料到张氏会常去探望那孩子,毕竟是沈家的血脉。如今儿子要带着新妇归家,这老虔婆怕是迫不及待要去同那小孙女报喜了,尽管那婴孩根本听不懂。

    “那孩子……该满周岁了吧。”

    陆昭若指尖轻叩窗棂,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负心汉跟外室的孩子都周岁,自己却还守在沈宅里。

    冬柔绞着衣角,忍不住道:“奴婢实在不明白……按说书里的故事,正头娘子知道外室子孩子的存在,不是打杀了就是发卖了……再说了,他们对你这么心狠……你比说书里的正头娘子都要委屈。”

    她偷偷看向陆昭若:“娘子怎的……”

    “怎的这般心慈手软是吗?”

    陆昭若接过话头。

    前世那个唤作“珠娘”的白眼狼,如今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孩,恶因未种,她还不屑对一个奶娃娃下手。

    更何况……留着她,很快就有大用。

    “娘子,难道就由着老夫人日日去探望?”

    冬柔急道,“奴婢瞧着,她恨不得立刻抱回宅里养着!”

    陆昭若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淡淡道:“随她去罢。”

    到时候,沈家落败,是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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