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屠氏偷布
    陆昭若接着说,“近日归家时,婢子说瞧见有人尾随身后,妾身夜里都睡不安稳。”

    “什么?”

    班陵瞪圆了眼,嗓门拔得老高,“哪个狗胆包天的登徒子,竟敢打陆娘子的主意?”

    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当场干架的架势,“老子这就带人埋伏,非把那厮给抓出来,瞧瞧他的嘴脸。”

    “咳!”

    萧夜瞑猛地呛了一口酒。

    陆昭若关切道:“萧统领没事吧?”

    他垂眸掩住神色,嗓音压得极低:“无妨……”

    班陵还在义愤填膺:“陆娘子放心!我这就安排弟兄们蹲守,保准把那浪荡子揪出来!”

    他摸着下巴,突然灵光一闪:“不如这样,班某亲自扮成婢女,跟在陆娘子身后归家,等那厮露面,嘿嘿……”

    他做了个擒拿的手势,挤眉弄眼道,“到时候,定叫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班氏擒花手’!”

    班将军扮成婢女?

    陆昭若与萧夜瞑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他身上。

    魁梧的身形,跑马的宽肩,茂密的胡茬,堪比海碗的粗糙大手……

    萧夜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陆昭若以袖掩唇,堪堪咽下笑意:“班将军真是仗义。”

    说完,盈盈下拜:“那便有劳班将军了。”

    萧夜瞑的指骨在酒盏上碾着,发出细微的裂响。

    他借着仰头饮酒的刹那,眼尾扫过陆昭若一脸的害怕的苍白脸。

    他原想着暮色掩映下护送陆姐姐归家最是稳妥,却不料自己的惊吓到她了。

    自己真是该死!

    ……

    陆昭若回沈家的时候。

    班陵还真的扮成婢女。

    他娇羞地穿着一件杏红短襦,那布料绷得紧紧的,随时都要炸开,本该垂至脚背的旋裙,硬是被他的腰胯撑成了及膝,头插绢花,歪成鸡窝,翘头鞋里塞着四十四码大脚。

    脸涂的煞白,两条炭笔画的柳叶眉……

    胸前塞的两个馒头随走动不断下滑。

    一开口,粗嗓门震耳:“大娘子~”

    这一路护送堪称鸡飞狗跳,偏他还煞有介事地检查每一个走在后头的人。

    他一会儿蹲下身子,往草丛里瞅瞅,一会儿又跳起来,往树上看看……

    最后,没发现任何身后有人尾随的动静,只是把阿宝和冬柔吓得不轻。

    不过,他确实是个仗义热心的人,还在周围搜寻了许久,没发现人影。

    后面,他派了两个弓手埋伏在周围。

    陆昭若又请他们三人吃了饭喝了酒。

    陆昭若回到院中,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连十来日。

    班陵虽然没有继续扮演婢女,但是留着那两名弓手潜伏着。

    倒是没有再发现有人尾随她。

    陆昭若想着,借了班陵的势,那人估计害怕了,只是都没弄清楚,到底是不是那个他……

    冬柔又在给阿宝揩背,说:“大娘子,今日我瞧见了……外老夫人……”

    陆昭若的目光仍停在《泉志》上:“嗯?”

    “看见外老夫人去了大姑娘的院子,两人挽着手说笑,可热络了。”

    冬柔压低了声音。

    陆昭若微微一滞。

    冬柔微微气愤:“外老夫人明知大姑娘如何苛待您,却跟她走的如此近,如今来了沈家,直接去她的院子,都不知会你一声,瞧着真令人酸涩。”

    陆昭若对屠氏本就没有多少母女情分。

    她心里清楚,若母亲安分守己,自己便如前世一般容她颐养天年,倘若非要与她作对,那日后是福是祸,也休怪她袖手旁观。

    她算了时间,再过不到一月,沈令仪欠下的利钱,就该滚到四百五十两了。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陆昭若便被一阵急切的叩门声惊醒。

    冬柔擎着羊角灯掀开帐子,火光映出她紧绷的脸:“娘子,布帛铺陈掌柜带着两个儿子跪在外院账房,要见你。”

    这么晚,肯定出了什么事。

    陆昭若匆匆起床。

    账房。

    陈掌柜“扑通”一声重重跪倒,额头抵地。

    他两个儿子攥着棍棒站在身后,他们是店铺的伙计。

    陆昭若忙上前搀扶,问:“陈掌柜这是出了什么事?”

    “东家……老朽……老朽对不住您啊!”

    陈掌柜抬起涕泪纵横的脸,嘴唇直打颤,“十匹上好的泉绸……叫人给……给偷了!”

    陆昭若心头一跳。

    十匹泉绸?

    就是五十两,布帛铺的货,统共就值两百两。

    陆昭若忙道:“何时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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