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萧统领好心请阿宝吃老鼠
    陆昭若这次没有直接回沈宅,而是拿了些银两、买了些东西送回外家,顺便看看双亲。

    临走的时候,屠氏又缠着她要冬衣,她拒绝了。

    萧夜瞑因为中途被顾羡的耽误了时间,没有暗中护送陆昭若归家……

    此时。

    他身穿一身黑衣,面上覆着面具,头上戴着帷帽,立在沈宅屋脊上。

    眸子静静凝视着下方的阿宝,底掠过一丝柔色。

    阿宝正蜷在门墩上,尾尖轻晃,碧玉般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巷口。

    萧夜瞑这几日暗中护送陆昭若回家,都会看见阿宝在门口守着,每次瞧见陆昭若回来,都会撒娇的跳入怀中,喵喵喵叫个不停……

    夜风掠过斗篷,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忽的,他耳尖微动。

    侧首望去,一只肥硕的老鼠正沿着瓦缝窸窣爬行。

    他手腕一翻,袖箭破空而出,精准家中老鼠腹部。

    他轻跃上前拔箭,提着那尚在抽搐的肥鼠尾巴……

    夜风忽急,掀起他帷帽垂落的薄纱,露出半截白玉似的下颌,勾起的唇角竟透出几分少年顽气。

    猫儿天生吃老鼠。

    更何况是这般油光水滑的肥货。

    它定喜欢得紧!

    想着,就丢了下去……

    “啪嗒。”

    肥鼠落在青石板上,尚在抽搐的肚皮朝天。

    阿宝的碧瞳瞬间瞪得滚圆,雪白的毛发“唰”地炸开。

    “喵嗷……”

    它一蹦三尺高,转身跑的时候,“咚”地撞上门板。

    又慌不择路的原地转了三圈,才溜进去,最后只敢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哪来的天降鼠尸?想吓死本姑娘吗?”

    它仔细一瞧,发现腹部流血。

    又气愤道:“哪只野猫在上面抓老鼠,抓老鼠是你的本事,乱扔就是你的不对了!”

    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同类来认领,它气得胡子直抖:“晦气!太晦气了!血呼啦擦,等阿娘回来,吓到她咋办?”

    它看向墙根的明沟。

    屋顶。

    萧夜暝身形一滞,面具下的眉头罕见地拧成了结。

    怪事!

    他盯着下方被吓得炸毛的雪团子……

    此时,正拼命用爪子推着死老鼠,朝墙根的青石明沟里拱,粉嫩的肉垫沾了血渍,便急得在地上直蹭,活像踩到了什么腌臜物。

    它不爱吃老鼠?

    萧夜瞑觉得自己唐突了。

    这时,陆昭若回来。

    他立即隐身在夜色里。

    她拾起树枝,将地上的鼠尸拨入明沟里。

    也只是多留意了一眼,那只腹部贯穿的伤口平整得过分。

    她抱着阿宝回到院中,阿宝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不知哪个杀才,竟将这血刺呼啦的腌臜物掷在本姑娘跟前,险些惊破奴的胆!下次让我撞见它,顶它的脸挠花。”

    又过了几日。

    陆昭若端坐账房,纤指拨弄算珠。

    “砰”

    张房门被重重撞开。

    陆昭若嗅到脂粉混着隔夜的酒气。

    她抬眸,便看见沈令仪肥硕身躯堵在门口,粗声道:“弟妇!我这个月的月例呢?”

    倒是很久不见她了?

    陆昭若算了一下,沈令仪差不多赌了一个月吧?

    白日里鼾声如雷,入夜便不见踪影。

    前世,她虽被休回家,整日游手好闲,陆昭若仍每月予她五贯钱。

    后来生意做大,月例涨到五十贯、八十贯,她却愈发贪得无厌。

    “我问你月列呢,你是聋了?”

    沈令仪不耐烦地发怒。

    陆昭若唇角噙着丝浅笑,声音柔得像春水:“姑姐,近日铺面生意清淡,宅里进项少,节俭度日,实在发不出月例了。”

    沈令仪脸上的横肉一抖,粗短手指指着陆昭若:“你是怎么当沈家主母的?把家业败成这样,对得起我阿弟吗?你根本就不配做沈家的主母。”

    谁配?

    林映渔配?

    陆昭若合上账本,温声道:“姑姐既嫌我经营不善,不如这样……”

    她缓缓起身,襦裙纹丝不乱:“从今日起,铺面交由姑姐打理,家中一切吃穿用度,也由姑姐操持。”

    沈令仪瞪圆了眼。

    她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更别提管一大家子嚼用。

    她冲上前,肥厚的手掌“砰”地砸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点:“你什么意思?”

    陆昭若依旧温婉,语气渐冷:“姑姐口口声声说我不配做主母,可主母只需管内宅,我却要抛头露面,替全家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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