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阿宝去偷信!
    张氏面色一冷:“你一个当家主母,管着一个宅子,两个铺面,怎的五十两银子都支应不来?”

    陆昭若低眉顺目地福了福身:“阿姑若不信,不妨问问阿舅,铺中账目,阿舅最是清楚……”

    沈青书起身,说:“这事,你们自行商量。”

    说完便走。

    “放肆!”

    张氏一把掀翻案上的茶盏,茶汤泼在陆昭若裙角,“你这是在讥讽老身不识字?”

    陆昭若继而低眉顺眼道:“儿媳不敢。”

    张氏忽然又说:“老身记得,你那妆奁里还收着两贯体己钱吧?”

    她嘴角扯出个刻薄的笑,“再说你那织机,怕不是落了灰?正好连夜赶十来匹罗,年节下,一匹罗能卖五贯钱呢。”

    陆昭若想起前世为了织罗,手指被梭子磨出血痕,久坐导致腰椎剧痛……

    她垂眸,说:“儿媳这些时日既要料理宅务,又要照看铺面,加上风寒未愈,实在……”

    张氏打断她的话:“少装模作样!从前没见你这般娇贵!洗衣做饭、洒扫庭院,哪样不是你做的?”

    说得理直气壮!

    陆昭若福身行礼:“阿姑既急着重塑金身,儿媳便是去借,也定为您借来这五十两。”

    张氏得意的勾唇。

    既是掌管着沈家,还不是个软柿子,任由自己拿捏?

    她故作慈爱地叹道:“难为你有这份孝心,去吧。”

    陆昭若转身的一瞬,看向张氏的袖口,隐约看见信的一角。

    她猜测,张氏肯定盘算着待自己走后,将信藏在佛像后面。

    毕竟,上回她把信藏在寝房的妆奁暗格里,结果被李春燕偷瞧了去,这次万不敢藏在妆奁暗格里。

    偏偏那李春燕从未偷看过她的信呢。

    陆昭若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转瞬又化作恭顺模样:“那儿媳告退。”

    前世,沈氏从不允她近佛堂半步,遑论洒扫。

    直到二十年后,沈氏病逝,陆昭若想着重修佛堂时,意外发现佛像莲花底座藏有暗格,她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信。

    这时。

    她刚想伸手去拿,沈令仪突然冲了过来,脸色大变,一把抢过那叠信,强装镇定道:“这些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想干什么?"

    后来,沈令仪把书信全烧了。

    那时候,沈令仪和净慈寺的僧有私情,陆昭若只当是两人偷偷来往的信件,也就没再多想。

    回到院中。

    冬柔听后,急得绞紧了手中帕子:“大娘子真要借五十两银子给她?”

    陆昭若指尖抚过织机上积落的灰尘,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给,自然要给。”

    她捻起一缕散落的丝线,在指间轻轻缠绕,“不仅要给,这几日我还更要伏低做小……”指尖在织机横梁上轻轻一叩:“越是把姿态伏得低,越能诱那老虔婆在信里将我写得软弱可欺。”

    冬柔不解:“大娘子这是……”

    陆昭若微微一笑,转身对正在吃糖豌豆的阿宝说:“阿宝,晚上交给你一个任务哦。”

    深夜,佛堂。

    阿宝轻盈地跃上窗台,肉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猫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绿色的幽光,如同两盏幽幽的鬼火。

    它灵巧地钻过窗缝,悄无声息地落在佛堂的地砖上。

    陆昭若根据前世的记忆中,告诉阿宝,那尊佛像的莲花底座有机关。

    教它如何打开机关后,说:“你要做的是叼出信件,拿回来给阿娘。”

    ……

    阿宝屏息凝神,踩着猫步向佛像靠近。

    那张氏直接宿在了佛堂的禅榻上,裹着缁衣假寐,鼾声时断时续。

    她贪婪又迷信,认为文字神圣,随意焚烧会招厄运,而且还需保留信封作回信依据。

    所以,才藏起。

    阿宝弓身跃上供桌,爪尖带翻铜磬。

    “当——”

    它吓得立即窜上佛龛侧柱。

    “贱婢!”

    “好个下作的东西,竟然敢偷窥我儿的信!”

    张氏猛然暴呵。

    阿宝紧张的尾巴尖都僵直了。

    完了,弄出声音把她惊醒了!

    阿宝对不起阿娘!

    然而,预想中的脚步声却没来,反倒响起一阵拉锯般的鼾声:“呼……嘎……呼……嘎……。”

    阿宝小爪子拍拍胸口,“吓死本姑娘了。”

    又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猫眼瞪得溜圆,小胡子气得直颤,腹诽着:“死老虔婆,呼噜声比本姑娘的还大,像坊市口卖馎饦的老汉拉风箱。”

    吐槽完,它从佛像与龛壁的缝隙挤进去,按照陆昭若所说的,用脑袋顶住佛像后背,前爪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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