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人高的怪物,拖着僵硬而诡异的步伐,从阴影中完全显现。浑浊的独眼死死锁定林天麒,裂开的嘴巴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林天麒瞳孔微缩,神识瞬间扫过这怪物,一股熟悉又令人作呕的气息让他眉头紧锁。他仔细辨认着那扭曲五官下残存的轮廓,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低喝:
“宋哲?!是你?!你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吼——!林…天…麒!都…是…拜…你…所…赐!”怪物宋哲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痛苦,他不再废话,细长如枯枝的手臂猛地挥出,五指指尖瞬间弹出乌黑锋利的骨刃,带着一股腥臭的恶风,撕裂空气,直刺林天麒咽喉!速度竟然奇快无比!
若是之前的林天麒,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如今的他,已是元婴修士,肉身气变,更掌控生死、空间三大法则!
面对这迅捷狠辣的一击,林天麒眼神冰冷,竟不闪不避!
就在骨刃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嗡!”
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那足以洞穿钢板的骨刃,仿佛刺入了无形而坚韧的胶水中,速度骤减,停滞在他喉前半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空间禁锢!
“什么?!”宋哲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林天麒并指如剑,指尖一缕蕴含着死寂道韵的灰黑色气流缠绕,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宋哲那臃肿的胸膛上。
“寂灭指!”
“嘭!”
一声闷响,宋哲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一块,暗紫色的腐臭汁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从后背炸开!他发出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嚎,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株大树上,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细长的四肢却如同折断的树枝般扭曲,独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堪比元婴初期的基因力量,在林天麒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林天麒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人不人,鬼不鬼。宋哲,这就是你追求的力量?可笑,可悲。”
宋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天麒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留下宋哲如同一条濒死的蠕虫,在冰冷的土地上无助地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宋哲凭借怪物般顽强的生命力,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地爬回了宋家别墅。
深夜的客厅,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宋哲的父亲,宋怀山,正靠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新闻。
“咔哒……沙沙……”
一阵奇怪的拖拽声和摩擦声从门口传来。
宋怀山疑惑地转头,当看到门口那个在昏暗光线下半人半鬼、浑身沾满污血和黏液、散发着恶臭的怪物时,他吓得魂飞魄散,“啊”地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惨白,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声音颤抖:
“你……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那怪物抬起头,用那只浑浊的独眼看向宋怀山,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嘶哑的声音:
“爸……是……是我……小哲……”
“小……小哲?!”宋怀山如遭雷击,手中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踉跄着上前几步,借着电视的微光,拼命辨认着那扭曲面容上依稀可辨的儿子的轮廓。
“真……真的是你?小哲?!我的儿啊!!”确认的瞬间,宋怀山这个在商海沉浮数十年、见惯风浪的男人,瞬间崩溃了!他老泪纵横,扑上去想抱住儿子,却又被那恐怖的形态和恶臭吓得不敢触碰,只能颤抖地伸出手,悬在半空,声音泣血:
“你怎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是谁?!是谁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宋哲独眼中流出混浊的液体,用尽最后的力气,颠倒是非,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林天麒身上:
“是……是林天麒……那个恶魔……他仗着武力……抢我生意,断我财路……当众羞辱我,把我打成重伤……我走投无路……才……才不得已接受了基因改造……想找他报仇……没想到……没想到他更强了……爸……给我报仇……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林天麒逼迫、欺凌、最终走向毁灭的可怜受害者。
听着儿子那“字字血泪”的控诉,看着儿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凄惨模样,宋怀山的心如同被千万把钢刀同时剐蹭!无边的怒火和恨意,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林天麒!!!我宋怀山与你……不共戴天!!!”他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眼赤红如血。
他强忍悲痛,立刻打电话叫来私人医生和最信任的心腹,将宋哲秘密送往宋家控股的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