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市郊。
废弃工厂深处。
林天麒单膝跪地,以手撑剑,剧烈喘息。
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染红衣襟。
胸口一道狰狞的爪痕,几乎深可见骨,缭绕着诡异的黑气,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对面。
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着七叶黑莲面具的身影,发出沙哑的冷笑。
“区区筑基,能逼我动用‘魇魔爪’,你足以自傲了。”
“乖乖交出须弥戒,或许能留你全尸。”
林天麒啐出一口血沫,眼神锐利如旧。
“七叶…不过如此。”
他低估了黑莲的实力。
这七叶使者,竟有筑基巅峰修为,功法诡异歹毒,更携有能污秽法宝灵力的邪器!
一番苦战,底牌尽出,虽重创对方,自身也油尽灯枯。
“冥顽不灵!”
七叶使者怒哼,再次催动邪功,黑气翻涌!
林天麒眼中决然一闪!
拼着最后一丝灵力,引爆了提前布置在角落的几张低阶雷符!
轰隆!
雷光爆闪,暂时逼退对方!
他趁机捏碎一枚得自须弥戒的随机传送符!
这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光芒一闪!
林天麒身影瞬间消失!
“遁符?哼!中了我的魇魔爪,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
七叶使者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鸷,并未立刻追击。
林家沟。
夜深人静。
一道微弱光芒闪过。
林天麒重重摔倒在自家院门外!
彻底失去意识。
鲜血迅速染红身下土地。
“汪汪汪!”
来福最先察觉,疯狂吠叫,冲出来!
看到主人惨状,发出哀鸣,不停用舌头舔舐林天麒的脸。
鸡将军也焦躁地扑腾翅膀。
动静惊动了林母。
“麒娃?是麒娃回来了吗?”
她披衣出来,看到血泊中的儿子,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麒娃!你怎么了?!别吓妈啊!!”
她扑过去,手足无措,眼泪瞬间涌出。
邻居被惊动。
王少愚第一个冲过来,看到景象,虎目圆瞪!
“天麒哥!!”
他试图扶起林天麒,却被那伤势吓得不敢乱动。
“快!快叫车!送医院!!”他朝着闻声赶来的村民大吼。
整个小院瞬间乱作一团。
林母已是泪人,瘫软在地,几乎晕厥。
王少愚猛地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翻到秦雨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喂?少愚?”秦雨柔声音带着睡意。
“秦…秦小姐!天麒哥…天麒哥他…”王少愚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秦雨柔心猛地一沉,睡意全无!
“天麒怎么了?!说啊!”
“他…浑身是血…快不行了!正在往县医院送!”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掉落的脆响。
秦雨柔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和极度恐慌:“县医院?我马上到!立刻!马上!”
另一边。
柳如玉也被惊动,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
看到被抬上车的血人林天麒,她脸色煞白,捂住嘴,眼泪唰地流下。
“天麒…”
没有任何犹豫。
她转身回屋抓了件外套和所有现金,也跟着跳上了送人的面包车。
紧紧守在昏迷的林天麒身边,不停用手帕擦拭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手抖得厉害。
“坚持住…天麒…一定要坚持住…”她喃喃自语,心如刀绞。
县医院。
急诊室红灯刺眼。
门外。
林母瘫坐在长椅上,泣不成声,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王少愚像头焦躁的困兽,来回踱步,拳头攥得咯咯响。
“妈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生撕了他!”
柳如玉扶着林母,不停安慰,自己却也是泪流满面。
秦雨柔一路超速赶来,高跟鞋跑丢了一只,头发凌乱,冲到急诊室门口。
“天麒呢?!他怎么样?!”
看到众人表情,她心凉了半截。
扑到门前,透过玻璃拼命想往里看。
“还在抢救…医生说他伤得很重…很重…”王少愚声